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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书 停下那里不行 废都删节部分_幻化成风

1996年10月17日

窟庐塔族的聚集地不是一个好找的地方,更不是一个容易通过的地方。聚居地的四周被崇山峻岭重重包裹,外围原本有个被叫做不归林的天然的屏障,这座不小的林子里面有好几处都是小沼泽潭,由于地处南方终年潮湿,再加上林子密不透光,日积月累,形成了毒瘴,正因为如此,里面很少有人打扰。但是现在的不归林,完全看不出原先的容貌:树木焦黑一片,原来是泽潭的地方只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坑,像是被整个直接搬空了似的。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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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天气就越暖和。

变得温暖干燥的天气让困扰蕾利雅多天的全身酸痛渐渐远离,心情也连带着好了起来。

只是后面的那两个人,跟了快两天了也不出来现个身,该说他们耐性好呢,还是闲来太无事。

在树林晚风的吹拂下惬意的眯着眼,火堆烧得正旺,细枝发出劈啪的响声,向里面撒了把干枯的柠檬叶,舒缓的香味慢慢的散发开来。

那么接下去呢?直接躲开,她自信有这个能力。但是如果他们有心要找,那她避得了一时也避不了一世,一直躲下去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如果是直接把他们叫出来‘聊一聊’,那他们想知道些什么?最重要的是有被认出来的风险,那么,对现在的她来说,被蜘蛛们知道真实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

归根结底,他们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让她有些困惑。

在火上烤着的蘑菇开始蜷缩起来散发出清香,和柠檬叶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咬着蘑菇的蕾利雅,右手拿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捅着火堆。

天色暗得很快,一会儿的工夫,桔红色的火焰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清烟般旋上升,模糊了清晰明亮的星空,窜越的火星在面具上投射出妖异的光点。

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挑出两根刚着火的细树枝,向右后方侧身一掷,树枝疾驰而去。

没有树枝落地的声音。

片刻,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有事?”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平和中带着些难辨性别的磁性。

“风语者果然是名不虚传。”侠客那张娃娃脸上笑意满满,丝毫没有跟踪时被人发现的局促。

“有事?”同样是那句话,语气依旧是淡漠得可以。

“不要这么没耐心啊。”说着两手一摊,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耐心?蕾利雅有些好笑的丢开捅火的树枝,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人。暗中思量着还站在一边默不做声的那个黑衣女子的能力,当然不属于战斗系能力,这点她可以看得出来。

她不带情绪的一眼让侠客暗暗的心惊,那种眼光的含义他明白得很,她坐在那里是条命,他们,一站一坐,是两条命,如此而已。不过能够察觉到他和帕克诺妲谨慎的跟踪,她的确多少有这个能耐。

“当然是对你的实力有兴趣了,寻找高手挑战,念能力者下意识的行为。”

“噢。”不置可否的抬了抬头,蕾利雅重新将目光放回她面前的那堆篝火上去,对他的说辞并不尽信。

这样子的举动让平日里无往而不利的侠客有些许的郁闷,一般来讲向人打探资料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当然偶尔也碰到过疑心重的人;像这样毫不掩饰的不在乎,到叫他有些问不下去的丧气感。

“你是职业猎人?”站在她右边一直没说过一句话的女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比一般的女子要低上几分。

抬起头来看着她,蕾利雅回答得很干脆:“是。”

“蕾利雅小姐好干脆。”侠客有意无意的接了一句。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直直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弯出一道讥讽的弧度,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渐渐变小的火堆上,从她坐着的枯死的松树干上取下几块死皮扔进火堆,松香味悠然而出。

边上的两人被蕾利雅这种既不像是默认也不像是否认的态度弄得头痛不已,本来吧,如果是个硬骨头,抓回去给飞坦拷拷就得了,可惜那眼前这一个好像不是他们两个联手能够抓得住的,如果那帮爱打架的过来一个就好了。

“你们关注的人还真不少。”摇了摇头,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是她只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侠客。

这话让两个人怔了怔。

“不是吗?”

就算不用聆听,蕾利雅还是能够从他们微小的肢体语言和语气中看出他们是不信的。

“事务所里蕾利雅.拉普的所有相关资料都是我查的。”当然她说的完全是事实。

“她的资料在网路上有极高的保密级别呢。”侠客碧绿的眼底闪过一道深沉的流光。

能够查阅保密资料的只有拥有同样或以上保密级别才办得到,如果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那一切好解释,如果说不是同一个的话,只能说明风语者很有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

“我没有查阅资格不代表别人也没有。”撩开垂在面具上的发丝,蕾利雅满意地嗅嗅空气中弥漫的松香味。

“如果你们不是同一人,那怎么解释你们几乎同时失踪了差不多十年?”帕克诺妲问得毫不客气,

见蕾利雅没有立刻回答,向她的方向挪了两步,对面的侠客见状不赞同的看了自己的伙伴一眼。

某种近身能力?这是帕克诺妲向她这里移动时蕾利雅的第一个反应。目光在她的右手上停留了半秒钟。

右手无名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处有薄茧,拇指看不清,那么最有可能的武器就是抢,具现化吗?如果是的话,茧应该还要再厚一些,所以这只是辅助能力,再加上她刚才的举动,最有可能的就是与之相邻的特质系了,到底是什么能力不好猜。

拉了拉脚边行李的肩带,悠然的站了起来,看着离她不过两臂距离的帕克诺妲,眼里如无星的夜一般死寂,出口的话却轻柔到彻骨。

“你没有资格,更没有能耐来问我这话。”

侠客在心里暗叹一声,虽然帕克这次的确失了水准,风语者这句话让他心里也郁结了起来,所以对于帕克诺妲那近乎于铁青的脸色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这样狂妄的话了。

然后,侠客向来善于分析的脑子里得出这样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结论:她不知道他们是蜘蛛。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可以用来好好回馈的话,那一头的帕克诺妲又向前靠了一步。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想知道,很想知道那个能让他们团长如此感兴趣的蕾利雅.拉普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所以,只要让她接触到……

松手任行李包重新跌回地面,右手四指收到掌心,接触到半手套上特制的小金属片。

在那个比她要高上一些的女子迅速将两人的距离缩小到一臂之内时,脚步往右前方一滑,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对方伸出的手堪堪触到她因为移动而微微扬起的发丝。

身子一侧,鬼魅般出现在帕克诺妲身后,凭空出现的利刃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点出一点嫣红。

侠客的脸上一片寒凉,把对她的最后一丝轻视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足叫一般人软了手脚。

周围的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山雨欲来的紧绷。

谁知道,蕾利雅下一刻就离开了帕克诺妲的身边,回到原先站立的地方,弯腰提起脚边的行李,拍拍上面的灰尘。

离开之前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让帕克诺妲本就惊诧的脸上出现了在此之上的表情。

“什么意思?!”虽有点奇怪蕾利雅的行动和帕克诺妲的沉默不语,侠客还是毫不收敛杀气。

“某种特质系的能力吧?”像是对充斥在周围的杀气毫无知觉,蕾利雅将行李甩上肩膀,毫不意外地看到两人脸上更胜一层的防备。

“可惜意图太明显。”大概是要接触到对方才能生效的能力吧,蕾利雅再次扫了眼脸色不佳的女人轻轻的道出她的失策。

然后像个再注重礼节不过的贵族一般矜持的欠了欠身,以被留下来的两人很难跟上的速度离开。

站到同伴的面前,侠客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回事,帕克?”

抿了抿唇,帕克诺妲眼中闪过一种名为懊恼得情绪,但是一言不发。

“好吧,好吧,”抓了抓头发侠客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同他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团员,“那么,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将目光从蕾利雅远去的方向收回来,帕克诺妲回复到一贯的面无表情:“‘你们没有被完全信任’,她的原话。”

“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跟着?!”侠客惊讶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说到这里帕克诺妲顿了顿,“说不定她只是在说假话。”

“不对,她怎么知道我们还有其他伙伴?”侠客终于想到了那句话里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听了他的话,帕克诺妲同样是神色一凛。

一时间,寂静的林地只留下柴薪在火焰中发出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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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上次那样企图将‘同路人’请出来‘聊天’,这次蕾利雅的耐心相对来说好了不少。

爱跟不跟。

其实,与其说她是在不满于前一场的交会,还不如说她相当顾忌这次的后缀。

于是,由于太专注于思考,在她注意到之前,脚步已经踏入了一片看上去挺眼熟的山区。

虽然样子与十几年前有所不同,蕾利雅还是认出了这里是通往窟庐塔族聚居地的山脊小径。

不知道怎么,蕾利雅发下自己突然有了各地重游的心情。在迈出第一步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已经站在了通往窟庐塔族聚居地的唯一入口处。

站在面目全非的树林外面,她发觉自己有些踌躇不前。

外面这片天然的防护林已经是这个样子,那村子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一个光景。她有些不忍,不忍去看那片可预见的惨景。

然而,脚还是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一步步走了过去。

站在村子的入口处,只是满目的荒凉。

昔日宁静祥和的村落已是一片断壁颓垣,没有一间屋子是完好的。

蕾利雅记得这里的房子都有着圆圆的墙,尖尖的顶,外墙上还常常依照主人的喜好绘着很有特色的画或图腾。外形几乎一致但色彩斑斓的屋子散落在碧草和绿树之间,一幅玲珑有趣的样子。

一步步地往村子里面走去。

到处都是摊倒的房屋,烧黑的砖块木桩,大大小小的玻璃渣,随风飘散的茅草。

其实这里原本是她见过的最整洁的少数民族聚居地之一,整洁美观似乎已经成为了村子环境的代名词,每家每户都是一幅永远整齐干净的样子。

再往前走。

还能大概认出这间原本是学校的残破建筑物,它边上的老榆树被烧得死透。

她记得这棵树再过去一点的地方应该是一片长着很多狗尾巴草的草丛。草高过膝盖一点点,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孩子在里面玩耍,就看到草被成片的压下去,又成片的立起来。垂手慢步,她还能记得指端在草尖上拂过的酥痒感,还记得混杂着淡淡土味的青草香气。

举目向南边望去。

山脚有块空地和凸出的巨大岩石,岩石正对着东方,那里是庆典祭台的所在。

上次她来的时候凑巧是窟庐塔族四年一次的庆典,庆典上由长老吟诵的赞美诗与平时的略有不同,用的是窟庐塔族的特有语言,完全听不懂词,只听到对天地那种至诚的祈祷、感恩、欢愉和歌颂,往复循环,一遍又一遍。

祭台边上的一溜的隆起的小丘让蕾利雅的回忆断了断,脚下几个轻点来到祭台。

靠得近了,才看出是一排排的坟墓。是谁,葬了他们,是幸免遇难的族人?朋友?还是路过的人?

她没有考虑下去,也没去数到底有几个坟墓,只是微微的叹了声,还好有遗体。

倒不是说蕾利雅对死要留尸之类的想法有什么执念,只是考察过这个民族习俗的她知道,对窟庐塔族人来说死后是要以全尸下葬的,若不如此灵魂到不了他们信仰的天国。

但是,一部分人的眼睛,已经不在了。

耳边呜呜的风声好象在哀嚎,若有若无的夹杂着兹兹怪响,如同不肯安息的亡灵还在齐声呐喊。

站在原本是庆典祭台的岩石上,顺着风飘飞的长发遮住了蕾利雅脸上略带苦涩的笑。

她想到了几天前才见过的两只蜘蛛,掌中的胸针握地紧了些,眉皱了皱。

怀壁其罪。

这话,她从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也早在那一次路过中对当时的族长提过,可惜,他们并没有接受。

“每个窟庐塔族人都是骄傲的战士!”当时的族长这样说,周围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是一脸充满自豪和骄傲的表情,让当时的她在心里笑得讥讽。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无法重拾当初的心情,毕竟,这里被灭族了。

这里什么都,没了……

除了焦黑的残屋、寸草不生的土地、悲凉呜咽的风声、无碑无名的墓,这里什么都没了。

记忆中的黄色土地被永久的染上了一块块的黑红色,大概无论下多大雨、刮多大风、过多久,这些印记都永远不能消除了。

慢慢地往回走,一路铺张进去的情绪被一点一滴的收敛起来。

忽然从一堵断墙的后面慢慢的踱出一条老狗。

狗的两只耳朵只剩下半只,大半边的身子被大火烫伤留下狰狞的疤痕,再加上尘土、泥渍和血污,早已看不出原有的毛色。左前腿断了,其它的几条腿也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走起来却是格外的悄然无声。

像是没有看到站在这里的人一般,老狗默不做声的在废弃多年的荒宅旧院里认真的来回走动,灰白无神的眼中满是陈年旧影,仿佛在做一场无声的祭奠。

然后,心境不免又一次微微的悲凉起来,那些她曾经用笔记录下来的东西在脑海中翻腾。

如果没有这么好的记忆力就好了,她暗暗叹道,偏偏,无比清晰,清晰到可以看到树上探头探脑的小鸟,听到孩童们的欢声笑语,闻到这里民族料理的香气,触到秋末蔷薇的柔软花瓣,尝到自酿白酒的呛烈。

于是,第二声叹息硬生生的卡在胸口,到最后,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火红眼,吗?”音量虽然不高,回荡在残破的窟族旧址里无比清晰。

说着,停下步子,微微向左侧偏了偏头,眼中收起了所有的思绪,只留下平静无波。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男子的声音异常富有磁性,宛若塞伦河谷所产的极品红酒,醇厚。

缓缓侧身,抓住她视线的不是来人俊秀的容貌,不是他从头到脚散发出的暗黑气息,只有那随风舞动的白色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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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醉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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