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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亲那里 不要舔那里 教授爬到小保姆身上

武藤顺子十二年的人生中,看到过许多美好的事物。

富丽的京友禅、精致的小樽玻璃、风雅的桧扇、细腻的云肌麻纸……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绚烂壮丽的火焰。

“天守阁,烧起来了……”她近乎痴迷地看着映红整片天空的大火。

“……赶到南城门,那里有马车接应,稍稍忍耐一下——你在听吗?”手中抱着她,头上顶着狗,政纯全力奔跑着。

“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呢?她们在哪儿?我要去找她们!”姬君挣扎起来。她和政纯身量相近,后者花了点力气才保持住平衡。

“日向家的人已经护送他们先走了。”政纯不为所动,像个强抢民女的渣男。

“那些暴民,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来?”听说父母平安,顺子变得有心情发泄不满。

他们不止想驱逐你们,还想杀了你们祭旗呢。政纯无意跟她解释。

在白眼的加持下,她们远远绕过一群群挥舞着劣质武器的民众,避开数个向宅邸施放火遁的忍者,躲过受惊后横冲乱撞的牛马,终于来到了出城的大路上。

“喂,那边的。”经过最后一个街口时,懒散的声线突然在政纯耳边炸响。

谁!我居然没察觉到!

忍者的视线变得模糊了,分不清是水雾还是焚烧造成的烟雾扩散开来包围住两人。一切声响倏忽间远去,只有木屐踏地时清脆的响声渐行渐近。

“原来是笨蛋弟子啊,怪不得轻易中了我的幻术。”淡金发色的青年一只手挎在和服领口处,一步三摇地走过来。

“鬼灯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不会是……

“有个和尚给我点钱,让我帮他办事。”他有点不爽地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政纯。

“老师老师,我可是你千金不换的得意弟子啊。”政纯笑得像一朵小花儿,恨不得摇一摇尾巴。

“你们之中,必须得留下一个。”鬼灯也呲出一口锯齿牙。

政纯直视他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要我还是要狗。”“你们”这个限定范围很广。

“……要狗。”鬼灯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政纯和阿富对视了一会儿,果断把它递了出去。

鬼灯抱着狗,一脸无所谓。阿富感知到危险,一声不敢吭。

“这是阿富的衣服、狗粮和餐具,它一天吃三顿,每顿只能给它一碗,不然它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政纯又递给鬼灯一个卷轴。

“你不是时间紧迫吗?快走快走。”少年师匠不耐烦地挥起手来,赶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苍蝇。

“谢谢老师。”政纯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不客气,笨蛋弟子。”

这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城外,政纯面无表情地抱臂指挥着族人们赶来车辆,大名一家三口在不远处抱头痛哭。

“……松千代还有葵千代,都没逃出来……忍者们全跑了……”大名圆滚滚的脸上老泪纵横。

你都没钱付佣金,谁还给你干活。

只有大名夫人的衣衫较为整齐,思路清晰地发问:“日向政纯,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说吧。”

“您多虑了,我没什么想要的,您只要告诉我此行的目的地就可以。”你们仨就是大麻烦,不过还有点用。

“榉原城,”夫人保养得当的脸挂着苦笑,“那里是我的家乡。”

政纯把那边也是净土宗地盘的提醒咽回肚子里。

入夜,一行人马停在千里荒原之上。明月当空,野草丛生,虫鸣时断时续,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芦苇间跳跃。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政纯坐在车顶晃荡着双腿,抬头仰望天穹。

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三个时辰,忍者不需要这么长的休整时间,但是普通人和马匹需要。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下,同样抬着头,仰望小忍者。

“日向。”顺子终于开口了。她已经踌躇了半刻钟,这可不像她。

“那些暴民,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来?”她又问了一遍,表情很认真。

“活得太难,不想再养活你们。”政纯的语气近乎严厉。

“我们……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没做错什么……”顺子委屈得想哭。

“你们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做。”

“母亲大人为了批阅公文熬白了头发!家老们也在日夜操劳!”女孩高声叫起来,又赶忙掩住口,后怕自己吵醒了年迈的双亲。

少年忍者却完全没有顾忌,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朗声道:

“夫人批阅了那么多公文,却没有一个利民的政策被各地落实!家老们天天在堂上争执不休,却没有一句不是为自己攫取利益!上位者们以为自己只要随意作出决策,人们就会俯首弭耳地听从,他们都错了!”

“百姓会管你是不是在豪华的宫殿里夙兴夜寐?他们在你们的统治下失去了生计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他们做人的尊严!他们为你们种植粮食、织造布匹、采矿伐木,他们保护着你们和国家的安全……凭什么这一切的成果要归你们享受?他们却仍然一无所有?”

“你知道每座城的贵族是怎样压迫民众的吗?你知道你父母的命令在他们那里只是一纸空文吗?你知道他们又是怎样对各忍族挑拨离间的吗?你不知道!你只是心安理得地躺在不知多少人的血肉上!”

顺子张口结舌,脸色惨白。

“明天我们会经过蒿里村,你睁开眼看看吧。”政纯转身离去。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一路上很少见到村落,既是因为要隐蔽行踪,也是因为人口凋零得太过了。

蒿里村隐蔽在苇花深处。青苔覆盖着木料,杂草长满屋顶,让这座小小村落完美与荒原融为一体,充满贵族所谓“原生态”的“野趣”。但住在这里的居民绝不会感受到什么“野趣”,低洼的地势只会给他们带来恼人的蚊虫叮咬、漏雨屋体和湿疹风湿。

马车缓缓地驶入了村庄,破败茅屋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有几个小孩子偷偷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

“这样能行吗?”日向族人犹疑地问政纯。

“没关系,这附近不是没有忍者么?”白衫黑袴的少女跳下马车,敲敲车厢墙壁,和她装束相同的姬君半晌才掀起车帘。

政纯瞟了一眼顺子眼下的青黑,什么也没说,只是塞给她一袋饭团。

顺子僵硬地朝低矮的房屋走去。

“村里已经不剩什么了,各位贵客请回吧。”突然响起的嘶哑声音把她吓了一跳,饭团散落一地。

顺子本能地看向车厢里的父母,大名夫妇以沉默回应她。

“我们没有恶意……这些还请你们收下。”她有点尴尬地握着只剩小半袋的饭团。

“老身谢过贵客,村民们在国都参加一揆也该回来了,还请您快些离去吧,这里不是富贵之人该来的地方。”屋里人的声音如同锯木般呕哑嘲哳,辨不出男女。

顺子的胆子大了一些:“您的声音很虚弱,需要我叫御……医生帮您看看吗?”

屋里人惨笑一声:“多谢您的好意,我这双腿被贵族的鹰犬斩断,是决计接不回去的,您虽然出身高贵,却有好生之德,佛祖会保佑您。”

“我……”顺子慌张地回首,这次她看向了政纯。

忍者对她点了点头,她如释重负小心地原路返回,绊倒在车前。

政纯及时扶住了她。此时的姬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骄傲,迷茫无助,活像只刚出生的羔羊般站都站不稳。

随着一行人的离开,几个已经辨不出是小兽还是人类的孩子飞奔出屋,为了地上尘土和米饭的混合物撕打起来。

政纯用手把顺子的尖叫声堵了回去,泪水沾湿了她的手指。

“南无阿弥陀佛……”屋里的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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