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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还来好累不要了腰 掏不空的大肌肉莫汉第2章_千命

地下格斗场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逼仄的空间、正方的擂台、冷硬的灯光还有观众的欢呼,人以自己的生命为筹码在台上换取现实中的资源,文明世界构筑的规则在这个擂台上并不奏效,在这片空间里,你能感受到的唯有赤|裸|裸的野蛮以及对生命的践踏。

人不是人。

命不是命。

这是名为地下格斗场的地方的通用准则。

她无法理解这种东西的存在意义。

“……他们在干什么?”

夜刀神千命抓紧了爸爸的衣角。

作为一个看客,夜刀神慎司和这片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既不为某个人的倒下而欢呼,也不会因为自己下注的选手的败落而颓丧,他在观看战斗的时候,更像是科学家在观察小白鼠的活动情况,或者是神在注视自己领域里的人类在如何生存。

“在生存。”他这样回答。

“可是,他们会死呀。”

夜刀神慎司笑了起来:“人都会死的。”

“你总要和他们打交道的,千命。”他指了指台上正在以命相搏的选手,“当然,你和他们不同,但你得有掌控他们的实力——但凡是站在上面的人都是可利用的,可你得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啊,对了,还有他们——”

他用下颚示意周围狂热的看客,“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你的资源,虽然他们懦弱、短视、缺少恒心而又喜欢从别人身上寻找自尊,但恰恰是这些特质让他们更容易成为棋盘上的棋子。”

她的词汇量非常有限,以至于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她看着台上——胜利者的刀锋洞穿了对手的胸膛,血像花一样从他的后背绽开然后撒了满地,周围有抱怨也有欢呼,但好像没有谁在为某个人的死亡而悲叹。

“他们想要什么?”她问。

“生存。”夜刀神简短的回答了同一个词,他看着她脸上的茫然,忽地笑起来,“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为什么不去自己试一试呢?”

“……南、迦南!”

白雾从视野里褪去,记忆里迷幻的色彩发出“喀嚓喀嚓”的清脆迸裂声,眼前的景物团在一起形成光怪陆离的画面,像是电影里剪辑出的交错混乱的镜头,颠三倒四地刺激她的神经。

千命在周围的喧嚣声里恢复意识,灌满双耳的嘈杂人声并不能让她产生任何实感,反而有一种被世界拒之在外的荒谬错觉。

天喰前辈在不远的地方担忧地看着她,他的手刚刚抬起一半,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垂了下去,无线电里持续传出带着电流质感的声音——她意识到那是信使先生在向全体成员通报现场情况。

“根据迦南提供的情报,我们成功逮捕了名为‘神无迹’的嫌疑人,大约是个性发动的条件实在苛刻,他在距离商场不远的地方就解除了隐匿,外围C组在压制他的过程中并没有得到太多抵抗,现在嫌疑人已经被收押。”

“……”

千命听着无线电里的情报,混乱的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夜刀神已经消失了。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如此巧妙的时机,他的出现精准地打乱了任务的流程,神无迹大概率在开门的瞬间逃了出去——虽然现在已经落网,但他真的没有在帮助对方逃脱吗?

如果夜刀神参与了交易,那么她站在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是他引导着她做出了选择,还是她的日常处于他的监视之下然后带来了灾祸?

“这里是突袭组。”

伴随着一阵杂乱无章的电流声,黑帮虎鲸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已经成功压制港区验货者,出货方两名成员当场自杀、一名自杀未遂,验货方三人目前昏迷不醒。交易现场情况如何?”

“这里是监控室,我们已经控制一名可疑人物。”信使先生有条不紊地陈述现状,“其余人正在和警方一起进行现场疏导,进口商行动无异常,我们准备从嫌疑人口供取得新的线索。”

就在这句话之后,一直蹲守岸田的外围组恰到好处地插|进了通话。

“这里是外围A组,进口商开始行动,是否进行追踪?”

在如此的骚乱之后,岸田洋一才迟迟有所动作,这证明着他确实和交易无关,还是另外一种掩耳盗铃?

信使沉吟半晌,然后做出决定:“跟踪进口商,随时向我们汇报他的消息。”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迦南,请来一下监控室。”

在最初的时候,千命没能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直到天喰前辈默默地盯了她半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有所行动。

但在迈步的那一瞬间,她的衣角被人扯住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衣服上被揪出的褶皱,章鱼的触手在她视线扫过的时候迅速地放开然后向后蜷缩,她跟着触手撤退的轨迹,询问地看向天喰前辈——后者在她的目光下迅速涨红了脸。

“我,我可以……”天喰环张嘴,腼腆并没有从他脸上褪去,他的声音不太大,但吐字非常清晰,“我和你一起去。”

“……哦。”千命有点茫然地点头,然后习惯性地笑一笑,“谢谢。”

“不客气。”

在这样简短的对话之后,天喰环又恢复了沉默。

这其实是一个很冲动的决定——和九护千命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天喰环这么想——他只是、只是觉得,不能放她一个人呆着。

一秒都不行。

至于原因……完全是唯心主义的推测,可能是因为她的脸色看起来太过糟糕,像冷硬的陶瓷上再刷一层白漆,在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出现的时候,即使是阳光也没办法在她脸上留下半点血色。

他无法具体形容自己的感觉,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觉得她随时会从楼上跳下去。

………………

………………

“你之前说过,他曾经是你的同学。”在监控室里,信使先生这样问,“雄英上一届有一整个班级被开除这件事在英雄内部并不是秘密,但理由从来都没有流传出来,而你是留下来的唯一一人,对吗?”

“……是。”

“请不要误会,我无意对此进行批判,哪怕他们都是你开除的也没什么关系。”信使先生说,“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千命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零散的片段,摇头:“不,我从未和神无有过冲突。”

“但他仿佛并不这么认为。”至此,信使先生总算透露了专程将她叫到监控室单独谈话的原因,“他一直在强调自己什么都没做,问我们是不是你派来的。”

“……”

“我建议你注意一下自身和家族的安全。”信使语气平淡地叙述,“如果他和你有什么怨怼,那么很难保证接下来不会针对你进行什么行动,虽然现在会将他移交给警方进行审讯,但并不能保证他的同伙——或者其他什么人会做什么。”

“谢谢您。”

谈话到这里明显告一段落,但千命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在原地顿了半晌,然后提出了一个要求:“抱歉,请问……我能去见他一下吗?”

信使的目光隔着金丝边的眼镜细细地揣摩一下她的神情。

“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问题,但你这么做的理由是?”

千命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这对她而言并不常见。

“将他移动到警署进行问询需要花上一段时间,但如果他对我不满的话,或许我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情报也说不定。”

她无法将自己的内心所想宣之于口。

她本以为已经完美切割的过去正在身后穷追不舍,只要偏头就能看到它气势汹汹地露出的獠牙。九护千命除了奋力前行之外别无他法,如果在此停滞不前,她如今构筑的一切就会堕到那片无垠的暗色里,再也不能翻身。

她想要做点什么——她必须做些什么,如果她真的带来了夜刀神——如果她真的阻碍了行动的话,那她总得做点什么事情,不然她站在这里的意义究竟在什么地方?

对于神无迹这个人,千命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刻。

毕竟只是相处月余的同学,彼此之间谈不上关系的好坏,她只能从记忆的碎片里提取出一些模糊的光影,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曾经的同学,现在的——他是敌人吗?

她还不知道这个答案。

神无迹被拷在车内,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正在试图挣脱手铐的桎梏,显然他已经尝试了一段时间,证据是他有些肿起的手腕上那一圈被金属勒出的红痕,金属的声音在车厢内“哗啦啦”地响,在炽热的夏日里,和刺目的阳光一起让人感到无端的烦闷。

听到车门的响动,神无迹扭头看了一眼,他和千命的目光碰在一起,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凝固了。

她站在车外,他坐在车内,隔着两个人的距离,隔着一年的时光,两个本应是同学的人带着完全不同的命运和立场长久地对视,最后车内的人先一步放弃,他停止了挣扎靠在椅背上,双眼在正前方聚焦,留给千命一个无比僵硬的侧脸。

千命并没有对此发表一下,她沉默着坐进车里,关闭的车门阻隔了外界的阳光,然后身侧响起了老同学压抑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做。”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让他们放开我。”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千命按下车门的锁定,转头歉意地对他笑笑:“抱歉,我并没有这样的权限。”

她的笑容很好地掩盖了心里的震撼,但那并不代表她本人真的毫无波动。

神无同学给人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曾经是个更加……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现在A班的每一个同学那样,有着天之骄子应有的傲气和成功者的飞扬神采,行为举止都带着昂扬的锐气。

可他现在看起来很黯淡。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但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明媚傲人的光彩,好像被开除这件事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人生从此陷入一蹶不振。

车里面安静极了,空调制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幽魂的呜咽,冷气并不十分充足的情况下,车内的空间显得燥热而狭窄,高温下的呼吸带着格外粘稠的质感,沉重地落在人的耳膜里。

“你很得意吗?”他忽然问。

“……”

千命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如既往地弯起眼睛:“并不。”

“你很得意是不是?”不去理会她的反应,他又重复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等不到千命的回答,他就急促地继续说下去——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好像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违反老师的命令去找英雄杀手的明明是你,在现场抛弃同伴逃跑的也是你,结果我们这些老老实实遵守命令的人才被开除了,而现在你可以作为英雄高高在上地指挥现场,而我只能成为阶下囚被你拷在这里——哪怕我什么都没做。”

“……”

“你很得意,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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