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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舔我屁眼 哦好爸爸你的真大,快进了要_冉冉云

苏冉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眼前的海面。

水色澄鲜,日华澹澹。

时值九月,长城以北的枫叶怕是都已经红了,这飞仙岛却依旧如盛夏一般。

旁的人许是会觉得太过炎热,于苏冉却是再好不过。

海风拂面,骄阳当空,面前是无边无际的一片碧蓝。

苏冉轻轻眯着眼睛,慢慢坐下来,大伤初愈,颇有些倦怠,按住伤口轻轻咳了两声。

苏冉想,或许自己老了的时候咳得会更厉害。

但也无甚重要,这个念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懒懒地坐下来让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冉哥!冉哥!”

远远划过来一艘小船,几个孩子在上面挥着手唤他。

苏冉看过去,孩子们已经把小船往这边划了,这几个都是白云城中护卫的孩子,苏冉来的这几日已经和他混得熟了。

海边长大的孩子本就灵巧,更遑论这些孩子多少都有习武,将船系在海边石头上,一个个像猴子似的三下两下便爬上了苏冉所坐的那块礁石。

青年倦倦地一挑眉,“几个小皮猴子……又折腾什么呢?还有,下次记得叫叔叔。”

为首的一个小光头显然是几人中的孩子王,冲着苏冉做了个鬼脸,“冉哥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还好意思让我们管你叫叔叔。”

苏冉懒洋洋笑道:“我儿子都跟你差不多大了,你自然应该管我叫叔叔。”

小光头一吐舌头,“没门!等你什么时候长白胡子了再说吧。”

苏冉不置可否,淡淡笑道:“你爹不是不许你们独自出海么……怎么又跑出来了?”

小光头举起手,赌咒发誓道:“我发誓这回可真不是我们几个瞎胡闹,冉哥你可不能告诉我们爹爹!”

苏冉瞥他一眼,“哦?”

小光头被他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立刻乖乖招道:“阿茹她娘病了,我们听说苏眉龙鱼能治她娘的病,就出来找了。”

苏冉听他说,看向几人中的一个小女孩。

果然见那小女孩点了点头,小孩子眼圈还是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苏冉安慰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好孩子。”他扭头问道:“找到了么?”

小光头一指水下,“我们听打渔的王叔说过,曾在这片水域见到过苏眉龙鱼,我们便来了,你别说还真让我们找到了,可是那鱼狡猾得紧!我们几个用网都没拦到,让它钻到下面去了。”

苏冉皱着眉看了一眼,这片海水下面密布了大片的珊瑚礁,钻进去了却着实难找了。

小光头拉住苏冉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苏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要我去?”

小光头急忙点头,腆脸笑道:“冉哥,我爹说你是城主的朋友,你武功肯定很好是不是?摸条鱼对你来说肯定简单得很!”

阿茹急忙开口,“大鹏,爹说冉哥身上有伤的……”

苏冉笑笑,站起身,拍拍阿茹的头,“早没事了……你们几个在这等着,千万别给我抓到你们偷着溜下去!”

几个小孩子立刻点头如捣蒜,叫做大鹏的小光头扯了扯苏冉的衣摆,“冉哥,你要是不行就赶紧上来啊!”

孩子的眼中只有单纯的担心,这样的眼神苏冉得到的却真是不多。

青年笑着弯腰,在他额头一弹。

“小鬼!你可要记着永远都别对男人说不行这俩字!”

“诶?”大鹏不解地捂着被弹了的脑门,“为什么?”

苏冉却已经从礁石上跃了下去。

这礁石崖虽然不低,但也有几丈高了,小孩儿们惊得张大了嘴,趴在崖边看下去,却看到青年凌空一跃,衣袂翩跹,宛如神仙,落到海面上竟未落水而是脚尖轻轻一点,随即身子像游龙一般瞬间滑进了水中不见了踪影

大鹏咂着嘴,“我的乖乖……哥几个看见没?这就叫深藏不露!”

南海的海水清澈,各色鱼儿水中逍遥自在摇头摆尾地游过,苏冉继续往下潜,便看到海底深处一片耀眼的红珊瑚。

苏冉约莫了下距离,返回海面那几个小孩儿划来的小船上取了几个气囊,系在腰间,再重新返回去。

这次潜入的足够深,这片海域因为多暗礁是以少行船,海底的鱼鳖虾蟹茂盛得很,尺来长的大鱼在珊瑚丛中钻来钻去。

苏冉知道他们说的苏眉龙鱼生的样子。

普通的苏眉鱼眼边的花纹多为黑色,苏眉龙鱼的那道花纹却是金色的。

知道虽然知道,但这鱼本就生活在较深的水域,而且刚刚被几个小鬼惊吓到,指不定缩到了哪里,要想找却也没那么容易了。

苏冉心思动了动,顺着那片红珊瑚游了下去。

漫漫一片的绛色珊瑚,绵延相连,蔚为壮观。

苏冉忍不住心中赞叹,却还是将手按在那颗珊瑚上,内力运转,轻轻运出,整片的珊瑚是相连的,都随着内劲摇晃了一下。

可怜了里面藏身的无数鱼虾,惊惶逃窜。

苏冉眼前一花,一条一扎来长的金眉毛苏眉鱼便从眼前窜了过去,

苏冉猛地便调转了方向,脚踏着那红珊瑚一借力便顺着水流游了出去。

眼见着要追到时,苏冉却猛地发现——自己是空手。

这鱼虽小却滑溜得很,屡屡从指缝间溜走,苏冉的夺魄手都用出来了,在水中施展远比陆地上难得多,一片掌影艰难地将小鱼困在之中,只觉气很快便尽了,急忙将气囊叼在了嘴里,这个空挡,那鱼立时便溜了出去,苏冉一急,左手恰恰摸到了海底尘沙中的什么东西,用力一提那东西从沙中被扯出,形状倒似是个大酒杯。

苏冉快蹬了两下水,把那酒杯往苏眉龙鱼脑袋上一扣,另一只手闪电般按住鱼尾,这条鱼便被整只塞进了这杯子里。

苏冉终于松了口气,急忙浮出了海面。

狠狠咳了两声,长长吸了几口气,这才有机会打量了一眼用来逮鱼的物什。

“咦?”

那东西被海水冲蚀去了表面的泥土,虽然还是黑黝黝的,但是触手温润,竟是一只玉爵杯。

苏冉的眼睛极厉,一眼便看出这是泰山墨玉,刚抚过杯壁,便觉着那尾鱼在杯子里甩尾巴,苦笑了下,不再耽搁从崖壁爬了上去。

几个小孩儿正自着急,却忽然见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了漆黑的礁石上。

大鹏吓得往后一蹦,“冉哥!你不会是变了水鬼了吧?”

苏冉单手挂在悬崖上直磨牙,“混蛋小鬼……”单手用力将身子撑起来,脚踏在石壁上,身子一翻便轻巧地爬了上去。

将苏眉龙鱼往小光头怀里一扔,“喏……你要的鱼。”

大鹏手忙脚乱接过来,“真的诶……冉哥你太厉害了,不不,以后我叫你冉叔!”

苏冉掩着口咳了两声,抬手拧干了滴着水的头发,听得小光头这几句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早怎么不说?”

大鹏却让这一眼看得有点脸红心跳。

苏冉浑身湿透,本是极狼狈的,但眼前这人理衣袖披长袍的姿势竟说不出的优雅闲适。

大鹏脸一红,急忙低下头,看那条鱼,这一眼忍不住惊叹道:“呀!好漂亮的鱼!”

阳光下,那尾小鱼周身靛蓝的鳞片熠熠生辉,眼边的一抹金色花纹恰恰像是斜飞的剑眉。

此刻这鱼正在玉爵杯中不住地摆尾跳动,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阿茹是女孩子心性,难免心软,看着小鱼,泪眼汪汪,“好可怜……它还这么小……”

苏冉闻言低头对小女孩儿道:“小鱼很可怜?”

阿茹点了点头。

苏冉嘴角一勾,“那娘和小鱼你选哪个?”

阿茹毫不犹豫地答道:“娘!”

苏冉笑道:“有得必有失,阿茹只要顾着你娘就好了。”

阿茹受教地点了点头。

苏冉拍了拍阿茹的头,将小鱼放进小孩儿的网兜里,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要把这小鱼油煎还是红烧。

“还是红烧吧……”

“这么小一条鱼烧能烧出什么呀!”

“要不问下冉哥?”

“冉哥姓苏的,和那苏眉龙鱼可是本家,你让他帮你出主意吃自己的亲戚?”

苏冉听他们越说越说越不靠谱,打断了几个小鬼的讨论,“好了……苏眉鱼质嫩最适清蒸,况且小茹你娘此时也不适太过油腻。”

“嗯!多谢冉哥!”

几个小孩儿齐声说道,大鹏一拍脑门,“哟,我忘了,是冉叔!”

苏冉笑笑,挥挥手把几个小孩儿打发走了。

几个孩子毫无心急纯然感激的笑脸总会让人心情变好。

苏冉在石上坐下,阳光很暖,晒在湿漉漉地头发衣服上,几乎能感受到衣服一点点被晒干的过程中。

苏冉眯着眼,想起夏日阳光下被晒得蓬松的棉被,轻轻打了个呵欠,把自己放平在礁石上,感觉自己似乎也像被子中的棉絮一样变得轻飘飘蓬松起来。

脑中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去想,似乎身体的每一寸都放松了,轻快得都几乎要升上空中了。

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如此放松。

此时只觉得幸福得要死去一样。

将头枕在手下,慢慢闭上眼睛。

“现在这石虽然被烤的热,但寒气还在,躺在上面晚上小心腹痛。”

苏冉撩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白衣的人影站在自己身侧。

“城主……”

叶孤城虽这么说,却也撩起衣襟在苏冉身边坐了下来。

海风拂过,大海和阳光的味道,夹杂着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苏冉闻着这味道,终于再抑制不住睡意,落入一片白云般柔软的梦境中。

梦中是一段他一生中最无忧的岁月。

日日里在园林草坪间玩耍,听着祖父用苍劲古朴的调子唱着古曲……

醒来时毫不意外的已经在床上。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角落里的熏香炉闪着明灭的红光,丝丝缕缕的香气沁出来,苏冉怔怔地靠在床头发呆,园中传来阵阵箫声。

箫声旷远,似是从远山之中传来,徐徐行之,吹动了万千松壑。

苏冉静静听着,眼神宁静平和。

从床上爬起来,在窗口探出头去。

窗外是密密开着的满园的缅栀子,白衣的剑客站在园中,从此处看便宛如站在百花丛中。

苏冉忍不住轻轻一笑。

这一点轻声箫声便止住了。

花枝分开,叶孤城缓缓走至窗下。

他手中执着一只玉箫,碧玉琢成,圆润可爱。

苏冉盯着看了亮眼,叶孤城却已经将手中的玉箫递了过去。

苏冉一怔,轻轻接过玉箫,再看看叶孤城,却似有些不知从何处下口……终是俯下头去在那吹口处凑上唇,藏在发间的耳缘已经红了。

青年沉了沉气息,运了口气吹响了玉箫。

曲调一开始有些断断续续,显是并不熟练,渐渐的流畅起来,却是一曲巴女谣。

巴女骑牛唱竹枝,藕丝菱叶傍江时。

不愁日暮还家错,记得芭蕉出槿篱。

这曲子的曲调十分简单,苏冉慢慢重复了一遍已经流畅圆润了许多,箫声本是幽静儒雅,却被他吹得轻快稚气,隽永动人。

苏冉一曲完毕,微微赫然,将箫还给叶孤城,笑着摇头道:“可怜城主的玉箫了……被我这般糟蹋了。”

叶孤城淡淡答道:“并无妨。”

苏冉笑道:“我并不甚精通这些……之前总是没有时间和机会。”

叶孤城道:“得失之间,分寸难辨。”

苏冉微怔,浅浅笑着,“我并未后悔……我所失去的用来交换我所得到的已经足够。”

叶孤城微微叹息,“你依然自称苏冉。”

苏冉垂首轻声道:“我本欲在事成之后便抛弃这个名字。”

叶孤城道:“仅是这个名字?”

苏冉道:“是……我曾以为抛弃了这个名字,便能抛却这一切过往,如同将被一匹布被污了的一部分割下丢弃一般。”青年抬头淡淡叹道:“我却未曾想到,一匹布已经被染透了,已经无法再裁去了……而我如果抛却了‘苏冉’,那么便也就只剩下这一具空壳了。”

青年抬头轻轻笑着,漆黑的眸子如同静月下的水潭。

“可能让城主失望了……苏冉只能是苏冉,怕是成不了什么好人了。”

叶孤城深深看他一眼,“如此已甚好。”

苏冉眼中含了些许笑意故作姿态叹道:“城主果真对我没什么期许。”

叶孤城轻轻挑眉,“唯心安身安,如是而已。”

男人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这句话,让苏冉微微怔忪,浅浅绽开一个笑意,“当真应了这句话……城主可否与我说说我父亲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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