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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偏偏娇纵男主和女配床详细_惟愿化青锋

又等了片刻,甄生觉得有些不对头,可自己闯进去着实不妥,只好装作无意地开口道:“展大人怎么还未出来?”

张龙性子憨直,闻言果然上套,嚷道:“是啊,这么半天了,我进去看看。”

他刚要往里间走,却被赵虎拉住:“你进去干什么,你又不懂怎么解毒,还不快让甄生进去瞧瞧,万一展大人毒发也好有个应对。”

见众人急切地目光全都望向自己,甄生心下怨死了赵虎,此刻展昭定是衣冠不整,她怎么好意思往里闯?正绞尽脑汁想着法子推托,却听那边包大人已然开了口:“甄生,你进去看看也好。”

甄生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奈何包大人的话不可不听,只好皱眉应了声是,缓缓向浴间挪动。不料众人见了她阴沉迟疑的样子,皆以为展昭现下可能情况凶险,张龙索性推了她一把,说了声“快”,便将她“塞”进门里。

甄生眼观鼻、鼻观心,硬着头皮一步步向里走,走到离木桶三尺之外时,才缓缓地将视线向上移动。想必这个距离又有深桶遮挡,应该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待她终于抬起头,却一眼就看到展昭半仰着头靠在木桶上一动不动,不由慌了神,莫非他真出事了?甄生不及细想便大步向前迈去。

还未近身,展昭似有所感,立刻睁开了眼,用手背揉了下眼睛,唤道:“甄生?”

甄生见他醒来,忙低下头道:“展大人,你没事吧?”虽然有意不去看,但脑中还是印下了他露出水面的宽阔肩膀,和那半梦半醒的慵懒神态。

只听展昭轻道:“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的爽朗,带着几分初醒的轻柔与低哑。

甄生不由呆了一呆,他,他居然在偷懒打盹儿?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那仍显苍白的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甄生忽然想到,从他快马返京距今不过四日时光,短短四日,不但日夜兼程地往返京城,还连番厮杀,又受伤中毒,他……不会这些天都没阖过眼吧?

许是展昭总表现得那样坚毅无惧,让人习惯性地将一切重担都交给他,甚至觉得他不断地奔波辗转、流血流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却忘了他终也只是个凡人,也会累。

看着疲倦的展昭,甄生忽然对他生起又敬又怜的复杂感情,尚未来得及过多感慨,已听到他用如往日一般爽朗淡然地声音问道:“水已经冷了,不要紧吧?”

甄生回过神,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老是神游太虚,忙道:“稍等一下,我帮你把药放在旁边的木桶里。”说着快速地将药材按比例配好,正要去抬旁边的热水,却见展昭突然“哗”地一下站起身,尤滴着水的手轻拍了下她纤瘦的肩膀道:“热水我自己加就好,劳烦了。”

甄生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又不能明显的扭过头惹人怀疑,只好视若无睹地保持目光方位不变,尽量装出淡然的语气道:“也好,那我先出去了。”言罢立即逃也似的转身出门。

展昭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这年轻人还真是腼腆!

自那日之后,甄生房内就多了个常客,正是府中那位声名远播、通古博今的公孙先生。他本是想向甄生讨教毒理心得,不想她的表述却是天马行空,不成体系。幸而天马行空也有天马行空的好处,一番天南地北地聊下来,公孙策发现甄生涉猎极广,且常有独到见解,偶尔论及时弊,更是一针见血,有种超然世外的洞彻。

二人言谈投机,渐成忘年之交,甄生亦时常向他请教医术,公孙策这才发现她当真完全不通医道,但毕竟天下医毒本一家,经指点后甄生进步极快,悟性之高令公孙策也暗自点头,直呼孺子可教。学习之中,甄生发现自己的记性较前世好了很多,学针灸时只用了两日功夫便将那复杂难辨的穴位图烂熟于胸,她不禁暗暗感谢起小白给了自己这副这么好用的身体,若是前生有此一半聪明,做起事来早就事半功倍了。

当然若论好记性,终是比不过有过目不忘之能的公孙先生。甄生原本以为所谓的过目不忘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直到见了公孙策房中那无尽的藏书,而他又每每迅速而精准地从中翻出交谈时所提及的某本中的某个记录,始知世上果真是有天才存在的。

这晚甄生正在房中练字,忽然听到脚步声渐近,忙将手头的纸笔砚台往柜子里塞,刚掩上柜门,公孙先生便已进了屋,他隐隐闻到屋内尚有淡淡的墨香,随口问道:“甄生,在习字吗?”

甄生不置可否,不知怎的却觉得脸上有点发热,难道是刚刚太过紧张,做贼心虚吗?

见她如此奇怪的反应,公孙策倒是提起了兴趣,将带来的书放在桌上,说道:“前阵子你要针灸术的书籍,我找了本《灵枢》给你,此书又名《针经》,是《黄帝内经》的一部分,你先自己看着,有不解之处再来问我。”

甄生双手接过,随手翻了翻,见全书字句简练,注解倒是颇为细致,虽读着有点吃力,但也还能看懂,方笑道:“多谢先生了,上次先生赠我的那套银针,可价值不菲啊。”

公孙策呵呵一笑道:“我一介寒儒,也就这东西能拿得出手,你别哪天缺钱花,转手卖给当铺就好。”

甄生眨眨眼,狡黠地道:“怎么会,我怎能便宜了那些黑心当铺,若真缺钱,显然是卖还给公孙先生合算,定能给个高价。”

“顽皮。”公孙策不由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上次解□□的方子改好了吗?”

□□之毒最为常见,因其发作迅速且难以救治,使得包大人办案的这些年里,常有歹人用其自裁、凶嫌用之灭口等情况发生,造成无数遗憾。日前公孙策同甄生论及此事,便希望她能配出一副解□□之毒的良方。甄生脑中早有解法,但若信口而出,未免过于高调,故而推说略有腹稿,还需仔细思量。

此刻甄生听他提及此事,觉得已是时候,便坦然答道:“想过了,依我之见,当从催吐与保护肠胃两方面同时下药,这里有个方子,先生听听看。”

公孙策抚了抚额,挥手道:“今日受了风寒颇为头痛,你先写下,我回去再仔细思量。”

写?甄生最见不得人的就是那笔字,忙推托道:“先生抱恙便该唤我前去取书,怎好劳您亲跑一趟,先生还是早些回去休息,配方来日再议也不迟。”

公孙策摇头道:“既然已经有解方,还卖什么关子,快快写下,省得我时时惦记。”

甄生无语,只好依言打开柜门从中取出笔墨,取宣纸时赶紧快手快脚地将适才的习作卷起收好,不让他看见。

公孙策见她动作鬼崇,狭长的凤目微微一扫,不再言语。砚内墨迹未干,犹是新墨,公孙策料定她适才确在习字无疑,可这又何必掩饰呢?正思量着,见甄生木木地站在桌边一动不动,便催道:“何故发愣?”

甄生支支吾吾地红着脸,试图作最后的挣扎:“甄生字迹不佳,还请先生代劳。”

公孙策再聪明,也绝想不到一向聪慧的她口中所谓的“字迹不佳”会糟糕到那种程度,又觉甄生向来谦逊有加,遂善意地道:“不必过谦,我尚未见过甄生手书,正好一观。”

甄生倒吸一口凉气,当真难逃此劫么?这下又要出丑了!也罢,写便写,最多不过被笑笑,死不了人,于是硬着头皮坐在桌边,取了支羊毫笔,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起来。

公孙策正捉摸不透为何她之前的举止如此怪异,四下打量着走到甄生身侧,待目光落到那宣纸上正在书写的两行小字,顿悟其中关键,这字迹……

甄生写完后手心已紧张得微微出汗,惴惴地抬起头,见公孙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上顿时火烧一般。公孙策取过纸笺细细端详,良久,却是沉默不语。

甄生估摸着以公孙先生的阅读速度,这么久的功夫怕是十遍也看完了,干咳一声打破沉默道:“先生……”

“很好。”公孙策不待她说完,已丢出这两字评语,甄生诧异地抬眼等他下文,好一会儿才听他又道,“我今日始知赵虎的字尚算很好。”

这分明是耍她嘛,甄生不悦地鼓着腮帮子,却听公孙策又道:“你的字也不错。”

甄生微愣,随即防备地看着他,料定他接下来的话必是再度打击自己。可对方却似没有下文,许久的沉默令她终于开始信以为真,莫非自己这些日子练字真的小有成效?

“每个字都还算能辨得出,没照猫画出老虎,不错,不错。”公孙策依旧是那副专注而淡定的斯文模样,说出来的话却狠狠击碎了甄生的幻想。

甄生大受打击,愤愤地道:“公孙先生,你平日便是如此损人的吗?”

公孙策看着她那恼羞成怒的神情,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罢,放下手中的字笺,在桌边铺开宣纸道:“过来。”

甄生白了他一眼,哼,终于笑够了啊?但她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公孙策将笔放到她手中,叹道:“写字不是画符,你的握笔姿势首先就有问题,当如此这般。腰坐直了,把头抬高!”言罢握着她的手教起字来。

“横要平,竖要直,中锋运笔,不偏不倚,则字端正。书法与做人相通,处事心要平,做人要清直。”

“哦……”

“横要逆锋向左顿笔,再提笔中锋向右行,对了。到尽头时顿笔回锋,收笔要韧而有力。写竖时先逆锋向上,像这样……”

甄生一向对公孙策有种很亲切的感觉,看他把着自己的手将药方上的字重新写过一遍,正楷的字体,端丽中带着一股清矍劲朗的神韵,如此好字竟是出自自己之手,虽明知是假的,但也不禁得意一笑。

公孙策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空着的手用力敲了下她的头,斥道:“你得意什么,认真体悟运笔的力道,以后好好练,不准给开封府丢人。”

“字丑不是我的错,我又没拿出来吓人……”甄生小声地嘀咕着,感觉到公孙策的手一紧,赶忙噤了声,专心随他练起字来。

半个时辰后,甄生已把握了书法的基本要点,公孙策在一旁看着,微微捻须轻笑。甄生将永字八法练了无数遍后,突然想起公孙先生今日还有恙在身,暗骂自己糊涂,面带惭色地起身道:“甄生糊涂,先生抱恙在身,当好好歇息才是……”

公孙策慈爱地看着她,淡淡笑道:“无妨。”

甄生过意不去,忙倒了杯茶递过,人家进门到现在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呢,自己真是……待递过茶后,她才再次想起,茶水早凉了……

公孙策浅啜了一口,将杯子放下,看了看那方子笑道:“甄生天赋过人,此方字迹虽劣,然解方实是妙哉。”

甄生忙道“惭愧”,公孙策见夜已深,说了声告辞便悠哉哉地拿着手中方子满意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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