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甜文宠文

第一次怎么往里顶 我和泰迪做的感觉_冉冉云

这地道算上这一次,陆小凤是第三次下来了。

只是这次身边还带着花满楼和霍筠。

霍筠一向懦弱,有些战战兢兢,但他心下着急,强打起精神一头往里面冲去。

花满楼笑了笑,轻轻拦下了他,“霍兄,这个时候还是我走前面吧……”

霍筠一愣,这才想起来花满楼的眼睛。

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花满楼身后走了下去。

不清楚究竟走了多久,眼前渐渐有了光线。

几支火把别在石壁上,荧荧火光将亭亭站立着的女子的鹅黄罗裙映上了橘红色,一个小小身影蜷缩在女子的脚边。

“阮青律。”

陆小凤唤了一声,女子回头看他一笑。

她长得本就可爱的,一笑腮边两个浅浅梨涡,自然便带着丝甜甜软软的味道。

“陆小凤,你们几位便站在那儿陪我说说话好么?我们一起等着阿冉找过来。”

她笑盈盈说着,语气里轻快柔软,手中长刀却是没有丝毫含糊,笔直的指向地上躺着的男孩儿的脖颈。

小男孩儿紧闭着眼睛,似乎被点了穴道,身边那只虎斑猫咪竟然还在,蹲在苏糖的脚边兀自洗脸。

陆小凤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借着火光,苏糖和阮青律的面孔被映照的清清楚楚,同样的圆圆团脸,不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觉,两张面孔放在一处才让人觉出一张模子刻出来一样。

阮青律察觉几人目光,眼神转了一圈,笑道:“和我长得很像是不是?”

“你是她的母亲。”

阮青律听到这话一笑,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似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的爹是谁,你看……他的眉毛像林霄,他的鼻子像张元,嘴巴倒是有些像霍筠呢……”

花满楼皱眉道:“姑娘……请你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阮青律一怔随即笑了,伸手再次点了苏糖的穴道,女子的视线从始至终没在小男孩儿的脸上停留。

再转过脸来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

陆小凤找了块石头蹲了上去,叹道:“小姑娘,你现在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还要做些什么啊?”

被称作小姑娘,阮青律却没回嘴,低着头缓缓开口。

“你们可曾注意过我的武功?”

陆小凤道:“自然自然,小姑娘下手也狠得很。苏冉百般遮掩不也正是因此?”

阮青律听到苏冉的名字,神色微变,慢慢开口道:“你可见到了……那功夫原本是于南媞的独门内功,现在这世上会的人除了我,也只剩下阿冉了。”

“你是于南媞的女儿?”

阮青律点头,“我娘废了一身武功嫁给了我爹,我这内功心法却是打小时起当做三字经千字文来背的。”

“后来是一场横祸,再后来便是傻子一样被林家收养了。”

女子说到此处讽刺的一笑,伸手一捞那猫咪,,却被猫爪子抓了一道血痕,血珠顺着白皙的手指缓缓流下。

“所幸我虽然从小就又笨又傻,但也知道身上的武功心法不能随便告予他人,于是那林武溪百般套话,只傻乎乎装作不知,林家原本便是冲着我爹的钱财去的,至于我娘只是约略有些怀疑,见我如此,日子久了也便没了念头。”

阮青律缓缓说着,说到此处忽然一笑。

“后来,阿冉便来了。”

“他来的时候是被抬进来的,我记得那天……那天林府热闹的很,张灯结彩,来的人还很多,有个下人忽然来报,说门口昏倒了一个孩子,再过一会儿阿冉便被抬了进来。”

“满身伤痕,饿的只剩下一口气了,蓬头垢面看不出个长相……活脱脱一个小乞丐。后来收拾拾掇一番,竟然秀气好看的像画里的小童子似的。”

女子说着神色带着点儿轻松,“阿冉长得小,笑眯眯不爱说话,我怕他被欺负,总是护着他。他年纪小,但是极乖巧,后来反而是他在照顾我。我和他一日日亲密了,我终是把我娘的秘密和他说了。”

“那时的我真是幸福快乐的像头小猪一样,不知道爹娘被杀的真相,认贼作父还每天乐淘淘,整日看着那个人面兽心的未婚夫面热心跳,拉着阿冉的手把他护在身后……谁成想呢?世事无常……”

阮青律淡淡叹一声,声音飘摇,“可现在每每回想……便总是会觉得奇怪,知道我娘是于南媞的人只有阿冉一个……后来一切事情发生之后,阿冉将我救活,我满腔都是仇恨,顺理成章的将这武功告诉了阿冉,阿冉是练武的奇才,他练一年却比我练十年都要强,他帮我报了仇……”

“为何我会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被阿冉的手一步一步推向了他最终的目的……”

“阿冉他究竟……”

女子低低说着,声音渐渐小了,抬起头,望向陆小凤几人的身后。

通向地道的出口处,苏冉静静站在那里。

壁上挂着的火把,火苗轻轻跳动,青年的面容被映得明灭,长发被绾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完全露在外面。

没有愤怒,没有不平,也没有被揭穿的惶恐。

青年站在那里,轻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眼神清澈仿佛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悲恸彻骨。

“阿冉……”

阮青律轻声唤道。

苏冉越过几人缓缓走到最前面,“阮姊。”

青年的声音平静得彷如古井。

阮青律定定看着他,声音干涩,“我从未想到我们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苏冉笑了。

低低叹道:“是啊……为什么呢?”

阮青律柔柔笑道:“我之前也想过……阿冉你好厉害,短短几年就可以将武功达到这般进境,就可以在这杭州城里翻手为云覆手雨,我也很奇怪啊,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你还在求什么呢?”

苏冉神色间一抹了然,“阮姊……你看到了那个……”

阮青律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是!我为什么要看到它……若是我从来没有发现那个本子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阿冉!”

“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计划好的……甚至当年你遍体鳞伤饿晕在林府门前都是你的计划……”

“你知道么?你知道么……从那一日起,我便日日都在担心,你对我的好,你当年恰巧的救我,你给我做的每一道菜……我怕这些都是你的计划!”

女子声音挑高,微微的颤抖。

苏冉是她全部的寄托,也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若是从来没有过这份感情便也罢了……最苦的莫过于沉湎于蜜糖般的感情中,却猛然惊觉这一切都是假的。

苏冉静静听着,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默默垂着头。

阮青律觉得这神情如此熟悉。

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儿,每次受委屈的时候总是这样默不作声。

阮青律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性子却是要强的,苏冉被她护着,每每受了委屈,少女总是挽了袖子便去跟人打仗。

今日再见苏冉这个神情,阮青律的心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阿冉……”

苏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慢慢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苏冉总是在微笑的。

只是现在这个笑脸让阮青律有些害怕。

她心中认准了苏冉做下了那些事情,眼看着青年一步步走近,地上的影子慢慢覆过来,心中的阴影也渐渐变大,手中的刀扬起来。

“你莫要过来了。”

苏冉全然不理睬,只是兀自走过去。

刀刃穿透身体的声音在耳边放大,鲜血染红了手。

青年半跪在地上手却还紧紧抱住了女子。

“阿姊……我虽总是在玩弄心机,可是……你扪心自问,我可曾骗过你一次?”

阮青律被苏冉拖着抱在怀里,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满面泪痕却说出不出一句话来。

苏冉把头埋在女子颈窝,“阿姊,我确实是要报仇……这仇非报不可,我也未曾想过瞒你……只是不想你跟着受累。”

“等这仇了结了……我便带你和小糖远走,离了这江湖是非,我日日给你做饭可好?”

阮青律抱住苏冉的肩头,她手上染了血,在青年素白的衣衫上印上一个血手印,摇着头。

苏冉有些慌乱,“阿姊……你若不喜,我们再慢慢商量,你想做女侠我去寻最好的丹药给你,听说有那个易筋洗髓的武功……还是你若是觉着无聊,咱们开一家店铺?要不开一家赌坊……阿姊,你别哭啊……”

青年絮絮说着,心疼地吻去女子眼角腮边的泪。

阮青律摇着头,哽咽道:“阿冉……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阿姊?”

女子嘴边的血忽然大口大口地涌出,苏冉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伸手扣住阮青律的手掌,内力潮水般涌过去。

“别……别,阿冉……”

阮青律急急阻了他,“没用的……阿冉,只会让我死的更快而已。”

苏冉手足无措,只能握紧了女子的手。

“阿姊,你……”

阮青律笑了笑,纤柔的手指和苏冉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那日……我万念俱灰,便想起了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几日之内进境大增……只是过了之后便是油尽灯枯了。”

女子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抚上苏冉的脸颊。

“我只想着与你和小糖同归于尽……只可惜最后竟是哪一个都没有舍得……”

“阿冉,姊姊只问你最后一句……”

“你真的不曾骗过我?”

苏冉没有回答。

青年默默抱住女子渐渐软下来的身体,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静悄悄地从睫毛上滚落,坠在地上。

女子紧握着青年的手指渐渐松了……十指分开,落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话,良久,苏冉缓缓起身,反手抽出刺在自己肋下的刀,鲜血涌出,青年微微有些摇晃。

将阮青律的尸体轻柔地放在地上。

这一次阿姊是真的死了。

这个念想飞速闪过脑海,让苏冉的脸又白了几分。

苏冉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他摇了摇头微微定了定神。

看着陆小凤几个人笑了笑。

俯下身抱起了被点了穴道还在昏昏睡着的小糖。

青年轻轻挽了挽小男孩儿软软的头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抬起头看向一旁陆小凤等人。

视线一一扫过,犹豫一下,最终将眼神定在了花满楼身上。

“花公子,可否代为照顾一下小糖?”

花满楼道:“苏冉,你……”

青年浅浅微笑,“有一件事,我不得不为。”

苏冉将小糖抱在怀里缓缓走过去,花满楼伸手,却未等接过,小糖已经被司空摘星掠在了怀里。

“这个孩子我先替你养着了!”

苏冉一挑眉,“司空先生?”

“我收了这孩子的大笔好处,最终却也没把他爹偷到他眼前,算是我欠他的。”

苏冉愣了愣,笑了。

“好。”

“等等!”

司空摘星忽然喝住苏冉,青年回头。

“你若是死了呢?”

苏冉的脚步顿了顿。

“我不会死。”

“记住你的话,就算为了你儿子!”

苏冉挑眉一笑,眼中终于再次染上了抹生机。

青年立于岩壁侧,勾了勾唇角,轻声道:“你们快走吧……”

纤长的手指拉下壁上的机关,一扇闸门落下,隐隐从门缝中传出苏冉的声音,“来日江湖……必再相聚。”

= = = = = = = = = = = = = = =

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苏冉的小厨房里,窗外下着细雨。

自从那一日之后,整个苏冉府上的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不管是那两个怯生生的丫鬟桃子李子,还是剩下的杏子栗子云云都在一日之间不见了踪影。

小厨房里杂物摆放依旧,却少了一丝人气。

陆小凤想到几日前才初见苏冉时青年巧手调羹的样子,不禁叹息。

苏冉最后没有回答阮青律的问话。

究竟这其中有多少谎言,已经没有人愿意去追究。

花满楼抚着桌上的茶碗,“听说若是男人喜欢做菜,那是因为他们恋家。”

陆小凤笑了笑,“没有家的人才恋家。”

小桌的一角还摆着没有去核的青梅。

陆小凤拈了一颗在口中,只觉得一阵酸涩,却与那日吃苏冉腌渍好了的梅子味道截然不同。

不知道苏冉花了多少心思把那梅子做得那般味道。

微微愕然,摇头轻叹一声。

两人再未开口,几日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终是让人心下有些不适。

陆小凤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花满楼原本有些黯然的心境被他搅得一团乱,“怎么了?”

“真是可惜你没有看到……司空摘星这次若是没有开口我都没有认出来,好一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

花满楼怔了怔,“怪不得我闻他身上满是脂粉味……”

陆小凤在半空中大笑,翻了个跟斗,“我说那只猴精今次怎么跑的这么快,我若不追上他嘲笑一番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陆小凤说着从窗口跳出去,蹦跳轻灵,看起来倒更像猴子一般。

花满楼听着他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西门吹雪已准备返回万梅山庄。

缓缓走过空寂无人的庭院,一声猫叫让他抬起了头。

一只灰毛虎斑的猫咪正蹲在假山石上。

却是苏糖身边的那只。

猫咪不甚精神,软软叫了两声。

西门吹雪和那双猫眼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拎了猫咪脖子后面的软皮。

猫咪被他提得不舒服,咪咪叫了一阵子。

声音渐渐低了,白衣剑客的身影在漫漫细雨中渐渐小了,最终消失在雨幕尽头。

剩下几丛竹在雨中摇曳,沙沙作响。

热门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