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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相逸臣飞机上必看 高干文军区大院h_云楚

压着被红腾火焰映照得泛红的长袍,看身旁少年一身衣衫完好,便知这长袍自然不是他的。

一想到,这或许是某个不认识的人的衣服,阿楚那么一瞬间还有些不自在。不过也只是一瞬,如果说要在山林里睡觉,自然,用别人的衣服铺地上比较得她心意。

年尾的山里还带着冬日的阴寒。

躺在地上,背脊硌得肌肤僵硬,阿楚蹭起来,看向隔了火堆,不远处侧身睡得上好的欧阳少恭,抿抿唇,唤道,“喂,你睡着了么?”

久久不得对方回答,阿楚失望躺了回去。

“有事?”对方平稳的声音询问道,似乎也没有入眠。

阿楚嘴角扬起诡异笑容,“少恭,你今年是多大?”

对方侧过身来,隔火对视,“十四未满,怎么?”

“我十六了哦。”阿楚欢快回答,眼眸亮晶晶的,让少年略迟疑方才自己是否不该答话的。

“所以,少恭你比我小哦。”阿楚越说越欢快。

少年漫不经心道,“只不过是身体……”

“那不重要!身体比我小就够了!”阿楚挥手,本来只是侧首看他,这时直接坐起,她跪坐姿势,略倾身,长长青丝披撒一身,平添娇媚,她甜笑眨眼,“山里好冷,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好歹,她也当了十六年的南疆人,自然一心一意。而汉人规矩于她,根本无用。……再说,十二年在青鸾峰上,也没学什么规矩来着。男女之别于她,知道是知道,可倒也真不在意。

言毕,阿楚持续对他眨眼,眼眸中映照的火焰窜了老高,一脸希翼。

半晌之后,少年背过身去,悠然声音传来,“阿楚若是觉得冷,倒不妨靠火近一些。”

又是一个软钉子!

阿楚挫败低下头,认命起身,拉了地上衣服,靠近火堆,哼……靠近就靠近,她还怕烧死么!

……她还真怕火……她的水相法术可不怎么好……火相同样糟糕……擅长雷和风,土一般……而风……

——助火。

…………

……………………

死死盯着少年衣着完好的背部许久,阿楚拉下脸,决定不要委屈自己!

将地上的衣袍拾起,抖抖沙土,阿楚大方走向火堆另一侧。

温热香软之物贴在背脊,身上亦罩了一件余温犹在的衣袍,少年睁眼,无奈道,“阿楚姑娘……”

“唤我阿楚即可,别一会儿阿楚,一会儿阿楚姑娘的。”身后传来声音果然是那认识不久的阿楚。

欧阳少恭往前挪开,空出空隙,后面阿楚跟上,分毫不让。

“真的很冷啊,少恭就当我是男子就好了……我知道中原人都兴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你就别想我是女人就成了嘛。”阿楚抱怨,“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舒服?两个人一起睡,不是挺好?再说了……我还没抱着你呢……只是贴着你都这样?”

少年心中唯有无奈,好像贴着背后,他占得便宜更大吧。

他对这女子并无恶感,反而很是好奇,很有好感。

好奇未来的自己为何和她透露那么多的事,对她亲昵言行,甚至可以放纵她,且毫不违心。

回溯缘由——同是荒魂是其一。她知道自己作为也无忌惮……只怕,就是其二。

听不到少年回话,阿楚只当他还在苦恼礼法,于是继续安抚,“放心,我不会要求你负责,真的!如果你要用什么自重之类的话来说服我,你就甭开口了!还有,也别提什么我将来会遇上喜爱的男子之类的……我活到现在,喜欢的人都死了百多年了,也没忘记他呢。”

欧阳少恭略感兴趣问,“哦?听起来阿楚年纪倒是不小,阿楚成为荒魂,不知有多久了?”

“………………”长久的沉默过后,阿楚闷声道,“才不告诉你……要被你拿来说笑,我才不要告诉你!”四百多年这个数字是她的痛,她明明风华正茂,怎的就成了四百多岁的老太婆?!

“这却不大公平……阿楚的事,十年后的我才知道,而我的事,你却已知晓。阿楚不觉得,很多事应该告诉我吗?”

听到对方理所当然的话,阿楚嘴角微抽,“不觉得……夜深了,早点睡,不然更冷。”

说罢,头颅往他背脊靠了靠,再不吭声,呼吸绵长,再无动静。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阖眼,亦入睡。

夜,静谧。

####

在溪水边洗漱只阿楚一人在此,欧阳少恭和几个青玉坛弟子在林间说话……而她,自然隐身避开。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真正不恨,即使乌蒙灵谷中某些人有负于她良多,可毕竟其他人与她相处还算和睦。不恨欧阳少恭,是因为他们是好友,同是荒魂,而那些人……

阿楚已经可以大致确定,他就是太子长琴……那么一来,就有数千载的荒魂生涯。

数千载……不是一个小数目。

况且根据典籍,也是别人有负于他,他如此作为,即使是有发泄愤懑之意,她也觉得能够理解……能够原谅……即使,他就是害死乌蒙灵谷所有人的元凶……即使,他就是让小蝉突然消失的□□。

或许,还要算上突然阴煞之力大增的韩云溪……亦是被他所害。

可她却觉得,能够理解。

那份理解,甚至狠狠压住了她如今即刻进谷质问楚秋词的念头——究竟,她楚蝉之身内,到底是施了何种法术平衡了一体双魂。

小蝉的分量,如今竟还不如欧阳少恭在她心中的分量了吗?

想到之前娘亲的询问,想到之前和少年时期的欧阳少恭的说笑之词,阿楚一时间脸上滚烫。

连忙甩头,阿楚捧起溪水往脸上拍打,冰水沁人,立刻让她打了个个哆嗦。

望着水中的自己一身汉人长裙,不仅和前世不同,也和山谷中生活时所穿不同,阿楚不能毫不顾忌地躺下去,坐下已是极限,脏衣服洗起来可不大妙……她可不要那么冷的天洗衣服。

正在怔怔出神,身后熟悉的变声期少年戏谑低沉地嗓音传来,“阿楚可小心栽进水里,寒冬腊月,万一着凉可不好。”

不好?不好调理还是不好行动?阿楚撇嘴,因为背对,所以不用顾忌自己形象。

……不过,经过昨晚,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想到昨晚因为天冷采取大胆举措,估计也让身后这人错愕了吧。阿楚眼神飘忽。

起身,转过身来,果然见到一身褐黄长摆衣袍的少年缓缓行进。

那人走得太从容不迫,反而让阿楚分出一丝心神去打量他。

下摆的配件仍然还是两枚阳纹黄玉玉柱,和十年后平常的装束也差别不大,暖暖的黄色和沉稳的褐色,衬得他大气雍容,常年停留嘴畔的浅笑,更是温和有礼,可她却从中察觉一丝傲气。

铮铮傲骨,谦谦风华,丝丝从容,点点稳重,缕缕……薄凉。

阿楚此刻,恍惚看见了秦皇陵内,台阶之上,他略勾了唇角浅笑,友好而又睥睨,谦和而又高贵,执着而又冷静,狠辣而又温柔。

左胸腔,猛然跳动加快,怦怦,怦怦……

脸上消下去的热度再次席卷而上,阿楚狼狈撇开头,紧紧看着地面,镇定问,“如何?短短一日,可曾看出什么?”

欧阳少恭浅笑如昔,不为所动,“即是短短一日,自然看不出什么。阿楚所说的朔日朔月,我已吩咐他们注意,务必第一时间通报于我……想来,不会错过。”

左胸腔的跳动一沉,漏了一拍,之后,缓而慢。

阿楚淡淡地应了声,“嗯。”

十年之后,他们是朋友……十年之前,他们……还是敌人。

她似乎……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

即使,她知道这人极有耐心在谷外时刻查看结界,那朔日朔月的惨案也终将成为事实……可,这一次,居然由她之口直接暴露……着实不该……

阿楚突然有一种,全谷皆被她所害之感。冷得肌肤僵硬,冷得骨头泛疼。却也无法掩饰……畅快淋漓,自心底,不断扩大……

####

第二日,虽然阿楚开始有所顾忌,可欧阳少恭却不以为意,两人闲聊了些其他典籍趣味趣闻,倒也自在过了一天。

第三日,在阿楚正在头疼今日闲聊的话题时,野惯了的韩云溪再次跑了出来,找到了在枫叶湖闲看风景的欧阳少恭。欧阳少恭饶有兴致地给他讲解这山野中的花草妙用,最后别离,还赠予了他一个香囊,说是,可以驱散欲靠近的野兽。

夜里,照例点火烤肉,阿楚状似好奇问,“那香囊真的是驱散野兽的?”

坐在火堆前,欧阳少恭只是缓缓掠过她眼,幽幽垂眸,轻叹,“莫非阿楚觉得在下还会下毒?”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你不是要用玉横取走乌蒙灵谷之人的魂魄吗?”昔日残缺的记忆中,点点的魂魄离体,曾见过的玉横碎片吸魂,及眼前这人不时拿出来看的完整玉横……无一不是在告诉她,当年遗忘的画面究竟是什么。阿楚涩然道,“那为何要给他个香囊?不是没几天了吗?”

少年莞尔一笑,“那香囊本来是前日就该给他了……不过那时我忘记了。他一直想要个香囊,说是送给他的小青梅,这样才好带她出来……可惜……”他幽幽抬头,“明日,即是朔日朔月。”

阿楚先是心中一暖,而后即刻冰凉了四肢。

韩云溪对小蝉好,她是知道的,阿楚不由想到……那一日,他还带着小蝉和自己去看金毛的狐狸,童年不知愁,三人即使打打闹闹,倒也十分让人怀念……

可是,明日……便是朔日朔月了。

“明日……明日,能否把一个人留给我,我有事想问。”阿楚突然开口。

欧阳少恭侧首看她,了然微笑,“那人定是阿楚一直以来的心愿?”

她点点头,“楚秋词,五大巫祝之一,是上一代的巫祝,他年纪很大,很好辨认。”她神色一淡,“这个人,不知施了何种法术,让我魂魄不得离体,还有……许多的事,我都想问问。”

欧阳少恭又道,“需要单独抓了之后问吗?”

阿楚撇头,想想之后灭族之后躺在冰炎洞内的楚秋词尸体,摇了摇头,“不用。”

“说起来,阿楚还真的很理智,回到过去也没想过改变之后惨烈未来……”许是等待长久的日子终要来临,少年心情显得十分愉悦,眼眉间都露出欢喜来,也有了更多的心情和身边女子说笑,“阿楚对我,倒有十分情谊。”

阿楚拿眼看他,怔然发呆半晌,微露嘲讽,“我只不过,是恨太深……”……已骗不过自己罢了。狠狠眨了眨眼,阿楚啐他,“与你无关!”说罢,狠狠别过头去。

“好好~与我无关。”被人撇清关系也未减去丝毫愉悦,欧阳少恭只是温柔点头,附和她话。“恨的话,能问个清楚明白,也好。”

他心里也不会真的把调笑话语当真,自然随她。

阿楚为何对他毫无防备,他那时还不想知道。

阿楚为何对他亲昵信任,他也只是略感好奇。

阿楚为何知晓他身份目的,他开始深深疑惑……疑惑,十年之后自己究竟是如何之人?难道短短十年能让自己变了样?变得对曾经诛杀的对象也能说出心中最大的秘密?难道阿楚,竟是比“那人”,在十年后的自己心里还要重要?

阿楚为何不问明日他将要做什么,想必她早已知晓,而她就是那漏网之鱼,然此刻,他也不想去多吩咐门下弟子罢手,抑或留心什么。想来,能活下去的阿楚才是他十年后见到的那一个,也是,如今眼前的这一个,独一无二的。

若是自己刻意留心,倒或许还会害了她。

这么有趣的……友人,他突然对十年后他们相遇,留下丝丝期待。

同是荒魂,究竟哪里不同?让十年后的自己留心?

如今眼前的她,只是露出对他的亲昵态度,多的话也不曾说过,不经意问起,她也立刻转移话题……倒是个精明的丫头。

不过,若说荒魂,眼前这丫头身上糅杂的魂魄之力紊乱,还有种奇特而熟悉的气息附着……

他觉得,他或许已经知道,最初十年后的自己留心的,是什么了。

少年温柔的话语竟好似能抚平心中伤痕。阿楚觉得心中愁苦略减少一些,点点头,全数听了进去,疲惫闭眼,“嗯,问出来……完成了心愿,我也就能回去了……回去,继续做选择。”

“选择?”欧阳少恭若有所思,之前阿楚曾说过她喜欢的人已过世百余年,想必已经渡魂过了。“阿楚想渡魂了?”

闻言,阿楚反而好笑出声,摇首,“不……是选择,作为谁而活……”她看了看身边少年,突然好奇,“少恭当初,又是如何做出选择的呢?”

明白少女所问何事,欧阳少恭略阖了眼帘,跳动的火光在他面上忽隐忽现,晦明不定,他突然开了口,声音淡然轻柔,却略显冷傲,然而这声音却十分飘渺,在阿楚脑海里回荡,重叠,撞得嗡嗡作响,再想不到其他事情。

“每一次渡魂,依然是我……凄惨的,美好的,都是我记忆中的一世……既然皆是我,我又何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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