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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是美女 我骚了要搞你_遗照

“伊索,听好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给我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要么,你就永远也不要站起来了。”

克雷洛夫的声音以一种超现实的方式在耳边响起,卡尔睁开眼睛,重新将黑漆漆的屋顶收入眼底。他扭过头,看到克雷洛夫·哈什米·卡尔正歪着身子坐在他边上,唇边挂着一丝讥讽的微笑。

他出现幻觉了,濒死前的幻觉。

当卡尔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在地板上躺了很久,久到浑身都已冰冷麻木。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使得本就狭小阴暗的阁楼更是如同棺材一样。奇怪的是卡尔竟然感到一阵平静,久违的平静。

而当你从死亡中感受到平静,死亡其实已经开始从内部侵蚀你。

“你从来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克雷洛夫又开口了,这么说的时候还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声音也变得醉醺醺的,“说真的,我小时候就很讨厌你,什么都不会做父亲也不会说你什么。而我却得整天被他呵斥。你知道吗?父亲从来都没有满意过我,从来都没有。”说着又猛地灌了几口酒。

卡尔仍旧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听着——如果这是幻觉,那么说出这番话的究竟是他哥哥,还是他自己?

“但你就算再怎么一无是处,也仍旧有一点叫我刮目相看。”克雷洛夫说着忽然凑了过来,卡尔恍惚间几乎真要以为自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而不是在濒临死亡时听到了另一个亡魂留在世上的回音。

克雷洛夫咧嘴一笑,这个幻觉生成的人对卡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欣赏你的韧劲,哪怕总是像个胆小鬼一样钻进柜子里,你也从未真的倒下过。该死的,你总是能爬起来。”他说着随手将空酒瓶抛到身后,玻璃瓶子“啪”的一声摔得粉碎,“那么这一次呢,伊索,你终于打算放弃了吗?”

“你都不是真的,”卡尔喃喃道,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但并没有真的落泪,只是喉咙开始作痛,“哥,你已经死了,我们把你葬在黄玫瑰花丛中。”

他说完这句话时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无论是形同陌路的亲人,还是得而复失的爱人。

“就算我不是真的,可没准儿你也不是真的,这个世界都不是真的。”克雷洛夫的话越来越奇怪,卡尔将其归咎于自己理智的溃散,“我说伊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卡尔努力地思考了一阵,然后有些厌恶地说:“我不想再管家里的事了,管家会打理好一切的。”

“不,不是这一件。”克雷洛夫摇了摇竖起的食指,“虽然在这方面你令我失望透顶,但我其实也没对你抱多大的希望。”

卡尔迷茫地眨着眼,试图想起究竟有什么被自己遗忘掉了,可大脑却一片空白。

古堡内忽然响起悠远的钟声,当、当、当,一共敲了十二下。

又是十二下,就像卡尔失去约瑟夫的那晚一样,钟声敲响了,然后暴风雪终于停止了。而现在,卡尔听着钟声渐渐止歇,听着回声一遍遍消退,脑海里忽然模模糊糊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是克雷洛夫吗?

不,不是。是先知,先知的声音说了什么?卡尔努力回想着,那是他忘掉的重要的东西吗?

“等到钟声敲响的时候,等到鲜血将月亮染红的时候,等到你真正希望它停下来的时候。”

卡尔忽然扭头望向阁楼的小窗,外面正是夜色深沉,晴朗的夜空昭示着恶劣的天气已经彻底终结。暴风雪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卡尔忍不住撑着地板吃力地坐起来,然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隐隐觉得自己确实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克雷洛夫嗤嗤的笑声在一旁响起,似乎看着弟弟重新开始挣扎很好地娱乐了他。

“我到底忘了什么?”卡尔忍不住问克雷洛夫,然而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想起来,他的幻觉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答案。

卡尔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满身血污与尘土,苍白的面颊上还有几道血印子。稀薄的月光从窗中洒进来,照亮他失神的双眼。卡尔踉跄着走到窗边,扒住窗沿朝下看去,看到广袤的雪地被月光照成银白色。

然后他抬起头,瞳孔不禁一缩——天边的月亮正呈现出不详的暗红色,仿佛被神秘的力量诅咒了一般。

克雷洛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显得飘忽不定:“你说,是谁的血把月亮染红的?”当然不会是别人,因为只有一个人流血了,不是吗?

“我究竟忘了什么?”卡尔呢喃,感到头痛欲裂。

身后有人伸手搂住了他,不是克雷洛夫,而是另一个幻觉。熟悉到令卡尔心痛的声音在耳边轻声说道:“这不重要,无论是钟声还是血月,都不过是一个提醒。真正重要的是……”

“真正重要的是……”卡尔自己的声音取代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自己是不是希望暴风雪停下。”不是自然界中已经停止的那一场,而是仍在内心肆虐的暴风雪,压垮理智、卷走希望、带来死亡。

约瑟夫的叹息真实得仿佛不是幻觉,但卡尔清楚,只要自己回头,就会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他不希望打破这种幻象,这种仅有的幻象,已经是他惟一的解药。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卡尔低声问道,“约瑟夫,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只有单调的风声回应了卡尔,整座古堡都陷入了死寂。这座古堡,这座“河畔古堡”,当地人是这么叫它的……

“不要在河边逗留,在河边逗留的人会沉入水底。”先知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仿佛再自然不过。卡尔一下便想起了先知很久以前给他的忠告,那数不清的忠告中,最令卡尔战栗的几条。

古堡中忽然传来模糊不清的悉索声,仿佛发出窃窃私语。也许是他太过虚弱,竟开始觉得四面的墙壁正缓缓收拢,要将自己永远留在“河畔”。

然后古老的墙壁开始发出“嘎吱”声,让这种错觉更加真实。卡尔感到一阵麻木从脚底升起,无名的恐惧令他动弹不得。在他眼中,阁楼仿佛不再是没有生命的建筑,四面的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上下起伏着,仿佛正在呼吸。

卡尔闭上眼睛、再睁开,以为一切疯狂的景象都会恢复正常。然而并没有,他甚至发觉脚下的地板也开始缓缓起伏,仿佛下面有什么蛰伏的东西正苏醒过来,即将冲破束缚。

“据说那家人在闹鬼的古堡中遭遇了不幸,于是那里荒废了很久。”约瑟夫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另一个时空传来,“那个被诅咒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卡尔的身体逐渐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他的意识如同沸水一样快要在大脑中炸开,然而双脚还是纹丝不动。最初,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还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然而现在已经如同贴在卡尔的耳边低声呢喃一样了。

而墙壁中发出的“嘎吱”声已经愈来愈响,渐渐地增强成为轰鸣。卡尔在迟钝的惊恐中意识到,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真是发生的。

如果说之前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离开的话,那么现在,当卡尔重新站起来之后,就是古堡不愿放他离开了。

走、走、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而卡尔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仍旧不受控制,仿佛一只断线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帷幕已经升起的舞台中央。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阁楼正中的摄影机忽然爆炸开来,碎得四分五裂。这一声爆炸让卡尔的身体猛地恢复了知觉,他立刻捡起跌落在地上的短剑,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阁楼。

这时整栋古堡都仿佛苏醒了,钟声仿佛疯了一样接连不断地响起,楼梯在卡尔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似乎下一秒就要让他的脚陷下去。卡尔没命地跑,想要逃离“河畔古堡”。他毫不怀疑,古堡中有每一个德拉索恩斯的族人都逃不过的诅咒,等待着下一个不幸者进入那里,然后被完全吞噬。

当卡尔狂奔在二楼的走廊上时,脚下腐朽的地板终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一脚踩空,紧跟着大半条腿都陷了进去。周围的木板已经酥脆,当卡尔另一只脚踩在上面使劲想要把腿□□时,“哗啦”一声,他顿时和碎片、灰尘一起坠下了一楼。

“嘭”,卡尔重重摔在了地上,因为没有来得及调整好落地姿势,先着地的左腿简直钻心一样疼痛。

外面的噪声仍旧可怕地轰鸣作响,卡尔抱着膝盖努力在漫天飞舞的灰尘中睁大双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摔进了一间书房里面。只见四壁都是高大的红木书柜,一张精致的写字桌摆在窗边,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信纸、羽毛笔和墨水瓶。

房间内也许还有其他的陈设,然而卡尔当时并未注意到。他像是着魔了一样忍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书桌走去,那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摞稿件,最上面压着一把画刀。

卡尔认出了那是约瑟夫的画刀。

在已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一步步走到桌前,伸出手指轻轻滑过木制的刀柄,然后推开画刀,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摞稿件。约瑟夫的字迹映入眼帘,一笔一划都再熟悉不过。

那是约瑟夫写给他的信,几十封,也许上百封。

卡尔没有来得及翻阅,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的那一页凌乱地写着几行字:“伊索,我又做噩梦了。在梦里,这座古堡再次活了过来,从地底生出的罪孽之手要扼住我的咽喉。我知道自己无法逃离,这是德拉索恩斯家族的诅咒,古堡不肯放我离开。”

这仿佛梦呓一般的胡言乱语中有几个熟悉的字眼,让卡尔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追溯到久远的……

巨大的轰鸣声愈来愈近了,仿佛即将从地低冲出。卡尔慌张地回头望了一眼浓重的黑暗,然后抓起稿件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拔腿冲出了书房。

外面的走廊此刻已经完全变形了,几乎看不出原样。墙壁与地板像是丘陵一样起伏不平,挂着的画框纷纷摔了下来,却没有碎裂,而是变成了绵软的橡胶似的东西,软软的摊在地上。黑暗此刻仿佛已经实质化,变成了粘稠刺鼻的液体充斥在走廊中,让人窒息。

卡尔一路朝着大门冲过去,身后仿佛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声,苏醒的怪物正朝他追来,要将他一口吞下。

当卡尔的手碰到大门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赢了,只要走出这扇门,他就安全了。卡尔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推开了门,刺骨的寒风立刻从门缝中挤进来,带着生的气息。

卡尔却停住了脚步,这种熟悉的感觉忽然令他毛骨悚然,身后的咆哮声变得微弱了下来,然后更加猛烈地响起,几乎就在他脑后。

“我忘了什么到底忘记了什么?”

“不要忘记你父亲的脸,忘记父亲脸的人将失去上帝的眷顾。”克雷洛夫的声音骤然咆哮起来,“伊索,你已经忘记了父亲的脸!”

卡尔触电一般缩回了手,他愕然瞪视着面前的大门,终于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转头望向古堡深处,那里忽然变得一片死寂,仿佛随着卡尔回头的动作,蛰伏在黑暗中的东西随之噤声。

“我没有忘记父亲的脸。”卡尔喃喃自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短剑,“哥哥,我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父亲的教导。”

纵使父亲并不认可他,但卡尔依旧是他的儿子。那个小时候喜欢躲进柜子里的男孩,在长大之后以一种和哥哥截然不同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像他父亲。

在黑暗与沉寂中,他开始往回走,每离开大门一步,之前心中的雀跃就减少一分。然而卡尔无比确定,自己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当大难临头,转身就跑也许算是一种对策,然而当背过身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

卡尔这一次不打算再做命运的奴隶,他要好好看看,那个曾经改变了自己与约瑟夫命运的“罪孽之手”到底是什么模样。

手中的短剑开始一阵阵发烫,这把从欧利蒂丝庄园带出来的佩剑似乎拥有能够与古堡抗衡的力量。当一步步往前走去的时候,卡尔的呼吸沉重但并不急促,如同他的心跳一样沉稳。

在地下,那东西就在地下。卡尔的直觉从没有这样准确过,地底的震颤也证实着他的直觉是对的,只需要找到正确的路。

卡尔用力拉开了地窖的门,在古堡的正中,那扇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的地窖门像是一张古怪的脸。

然后卡尔纵身跳了下去。

下面并没有点灯,然而卡尔却能够轻易看清地窖里面的光景,因为无数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视着他。

那些眼睛并非长在某张脸上,也并不属于任何人类。在地窖里那松软的土地上,无数苍白的手掌从地底探出,每个掌心都嵌着一只圆圆的眼睛,散发出邪恶的红色光芒。

罪孽之手既已得启示,其信徒的罪行无不将被宽赦。阴影中滋生的疯狂将孕育出魔鬼之足,狂欢之日终会到来……

这是约瑟夫曾在醉酒的时候说过的胡话,眼下这些话每个字都清晰地在卡尔心头回荡。他开始明白是什么令约瑟夫遭受时间加速流逝的痛苦,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吞噬约瑟夫时间的东西。不是什么抽着雪茄的“灰先生”,而是这些藏在地底的肮脏东西。

短剑发出嗡鸣声,烫得几乎握不住。

卡尔忽然反手用短剑划开了自己的手臂,滚烫的鲜血洒在了腐烂的泥土上面,就像约瑟夫说过的那样——“穿上它,你就是驱魔人了”。

驱魔人的血是唯一能够杀死这些怪物的东西。

刺耳的尖叫声从地底响起,仿佛茶壶中的水沸腾得快要溢出来了。卡尔又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更多的血流了出来,迅速渗入黑暗的泥土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升腾起来,那些手掌在尖叫声中开始痉挛,上面的眼睛疯狂地眨动着,闪烁着愤恨地光芒。

当第一只眼睛爆裂开来地时候,卡尔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浑身发冷,但他的身体被难以抑制的兴奋支配着,再一次用短剑划出了一道口子。

卡尔有预感,当这些邪恶的生物消亡之后,约瑟夫身上的诅咒就会消失。

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付出一切呢?

卡尔笑了起来,用力将短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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