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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学长不可以坐不下去痛 精油按摩2中文字_折腰

大夫人在听着流光与太子的对话时,心便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甚至齿间都渗出寒意来。

早听说太子与流光之间有信物,可是多年来,流光都死咬牙不曾松口,既使到了最后关头,也不见她吐露分毫。

可原来,她和太子之间不单有信物,还有她们所不知道的小细节。

若是栖桐嫁入东宫,太子必然要问起这信物和这些往事,那时栖桐如何拿得出手,又如何说得出口?

看来,一切皆是天意,她违天而行,所以女儿受了报应。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全,是她的错!

所以,就在太子问流光脸伤的时候,大夫人绝望地跪在了太子的面前。

“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宏倾吃惊地问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大夫人频频磕头,声音惨淡。

宏倾便去看晏丞相,只见他脸上也黯然失色,只好无奈地扶起大夫人:“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人静静哭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流光,被我软禁多年了。”

宏倾睁大了眼,实在没听懂大夫人在说什么。

“我为了我的女儿能做太子妃,将她软禁在当年你到过的那个小院子里。出嫁那天被划花了脸的,是我的女儿晏栖桐,现如今,还没有找到。她——”大夫人指了指流光,“才是真正的晏流光。”

宏倾慢慢调头,流光脸上已无泪水,但神情却冷似水凉。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鬼迷心窍,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曲折来。”大夫人又重新跪在太子身边,“请太子处置吧!”

宏倾仍有些莫明其妙,只得问流光:“流光,这是真的么?”

“这是真的!”

而这句话,却并非出自流光之口,是夙命说的。

宏倾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流光身旁的那个丫头身上,他望着她:“你是……”

“太子殿下,”夙命微微前倾身子,然后展言笑道:“太子就忘了我这个‘柔弱女子’了么?”夙命刻意咬重那几个字,果然看到宏倾一脸惊疑。

夙命说罢便徐徐抬起左手,使长袖遮掩住她的脸,然后又抬右手于长袖后。

待夙命再次放下左手时,她已揭下了自己的假面,露出真容。

宏倾先前就已听说知玉大师已在来宏途中,所以开始只因她的话而半疑,而这下子倒是被惊得倒退两步。眼前仿佛恍过她的身上带着鲜血,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的情形。

“知玉大师!”宏倾惊喘一声,心情十分复杂,他只得怒视晏丞相,“晏丞相,知玉大师已到宏京,为何你没有报上来,如此怠慢大师,可怎么得了。”

“太子休怪晏丞相,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夙命淡声道,“若非我们如此出场,又怎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里,将你们都聚了过来。”

宏倾一时沉默,确实,他在得到消息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你与这事……”宏倾微眯起眼来,“真有关系?”

“有!”夙命直接道,“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幅画么?”

宏倾嘴角微抽。

“那晚我真有到过丞相府,是真想替你看看太子妃是何等模样。可是却没想到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晏家有两个女儿。晏流光被大夫人下药,令她失了美貌又软禁了她。而那个传言中早年死去的大女儿晏栖桐其实当然没死,但却顺理成章的代替了她。真假太子妃,太子,你听懂了么?”

“因为流光失了容貌,我无法得出她的真容,所以才随手画了一幅仕女图给你。不过我想太子你一定不想娶个假流光吧?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模样,所以我把她带走了。我带走的是真流光,但却不想出嫁那天假流光被毁了容,情急之下,我便将她也带走了。”

“落在丞相府的那块玉是真的。但是你到了彦国我却无法承认。因为那时我还没有还流光的本来面目,这等奇事,想必说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现在我来了。”

“太子,你欠我的,我来讨回。”夙命终于说完了,然后微微笑着看向太子。

宏倾听完便吸起眼睛,微微思索,而不等他把目光落在晏丞相身上,晏丞相自己开口了:“夫人,你起来。”

大夫人呆呆地看向他。

晏丞相走到太子身侧跪下道:“臣是晏家的当家人。臣虽不知夫人下药之事,但亦有不察之罪。当年流光莫名失去容貌,臣本该向皇上禀明,却暗自调包,便是欺君之罪。明日臣便向皇上上书,请皇上降罪于臣。”

说罢,晏丞相郑重地叩了头,然后站起来,那身形依然如平常稳重,只是眼角泛着暗淡的沧桑,遮掩不住。

“其实——”流光这时慢慢开口,“是我的错!”

众人又皆看向流光。

“那年我若是没有跑出小院,也就不会遇到太子;太子不与我定下婚约,大娘也不会如此苦费心机;这些若都不存在,现在便是另一个局面。至少,栖桐不必将身份埋入土里,也不必受破相之苦。身为女儿,不能为爹娘积德,反使娘亲先逝,若又使爹爹丢职,实为大不孝。而且——”流光直面太子,“我除了这一身皮囊,无才无德,实在不配做太子妃。所以肯请太子废了我,但亦求太子保全我爹。”

流光也郑重地跪下叩头。

“流光——”晏丞相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大夫人更是捂着嘴,生怕哭出声音。

“这是怎么了?”宏倾突然笑了,然后看到夙命已端坐一旁,正冷眼旁观,他便道:“晏丞相,你对我父皇的忠心,或者你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而晏夫人虽然有错在先,现在看来也是幡然悔悟。至于流光,”宏倾看着流光,“你是我一眼看中的太子妃,以前如此,现在亦然。”

“所以,既然流光已经回来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么?为何我要将它搞成支离破碎?不能和和睦睦的呢?知玉大师,”宏倾转头问道,“你可看出这其中非要有人受罪的道理?”

既然问到名下,夙命只好施施然起身,回道:“太子宅心仁厚,他日必是明君。”

宏倾一笑,然后拉住流光的手,柔声道:“既然你回来了,理该随我回皇宫去,你连父皇母后都还没有见过呢。”

“太子,”流光抽出手来,退后一步道:“流光无才无德,实不配做太子妃,还请太子三思。”

“你到底要我如何?”宏倾叹气道。

流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回皇宫可以,但是我刚回来,离三月之期只剩十余日,我想继续留在这里晨昏祭哀,以报亲恩。”

“这是当然,”宏倾赞道,“你怎会无德,孝便是一大德嘛。”宏倾转眼间已是眉飞色舞,他当然没有忘记关照夙命,也是似笑非笑,“大师看起来又像是单独行动的,不知落脚何处?”

“我自由惯了,就不再进宫,除却必要的,住外面就可以了。”夙命道。

“太子,”流光忙道,“大师有恩于我,我想请大师留住这西院,不知可不可以?”

“那是自然。”宏倾眼光一闪,仍是微笑道,“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亲自过来接你进宫。”

“多谢太子殿下。”

流光始露笑靥,宏倾望而痴之。久久后,宏倾才提脚走了。等出了大门,他又细细地问清了刚才流光她们来时的情形,然后下令道:“离太子妃服丧期限只有十余日,你们要好好守着,若有人进出一定要仔细盘问,一但有疑便差人跟着,尤其是女子,”宏倾想了想,又加了句,“最尤其面生者。”

守卫头领虽然不大明白太子的意思,但是也只能答是然后照办。

宏倾转头又看了大门内一眼,沉了沉气,便走了。

一会儿后,晏丞相和大夫人也走了。一个时辰不到,便有人陆继住进西院。

宏倾从皇宫中调出御膳房的人,即使只是斋食,也几乎搬了满车的新鲜食物。还有几个侍女,都是东宫干事利索,眼明手快之人。

西院里本就需要清静,且也不住多少时日,所以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最后大夫人从晏府调了两个年轻丫头做为流光贴身之用,日后将一并进宫。

入夜后,流光守在灵堂,夙命打发了下人们,便在一旁陪她。

两人关好了门,互相看了看眼色,然后靠着灵前坐下。

流光拿起娘亲的遗物——已被她擦拭干净的木鱼,一边敲着一边与夙命小声说话。

“皇帝派你来宏国一事,好生古怪。怎么办?”

夙命闭目想了想,才道:“其一,他知道太子与我有过节,怕太子对我不利,有了持节的身份,又再次兴师动众,他是想保我平安回去;其二,他大概是怕我不再回彦国吧。又是上次的两位一同前来,只怕会把刀架在脖子上,看似求我,倒该是他逼我一同回去。”

流光微惊,手下木鱼敲得也跟着急了起来:“他……可是知道什么了?”

夙命倾身对她微笑:“他不怕我留在这里,只怕我又带你远走高飞。”

“啊!”流光手下一滞,有些羞涩,然后才突然明白过来什么,顿时又苍白了脸。

“没事!”夙命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也不能拿我如何,不然在云吊磐他就有所动作了。”

“真的?”流光迟疑道。她对那皇帝的为人并不了解,但也知道他对夙命有着特别的感情。似爱,又似只于占有,更像是他们彦国历来皇帝与知玉大师之间的一种羁绊,像是逃不开,躲不掉。

自己与太子之间,虽然只有三面之缘,却有一纸婚约,不过这种缘份是可以断的,她这不正为此而继续停留么,正是要将它断的干干净净。

只是有些缘份可以了断完全,而有些,怕是……

夙命知道流光正在胡思乱想,便拿过杵继续敲木鱼。

听到声音,流光方才醒过神来,她呆呆地看着夙命,突然发现,似是极少见到夙命这样安详的、平静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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