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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对我做了那种事 放学和妹妹做爱_麻雀同人 | 玄机

俞璇玑对于上海的古玩街已经很熟悉了,她甚至知道哪天有夜市,哪天有早市。不过她不喜欢赶热闹,正好傍晚时分赶过去,还提前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想好了解释——

如果联系人生气了,质问她的去向,她就会哀怨地说,我又有什么办法,你给我安排的工作就是潜伏在李默群身边啊!他带我出差又不会提前预告,要不你换个人来替我吧!

如果联系人假装不在乎,她就会在他的沉默中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说,那天送你回去,在巷子口就遇见了李默群,他直接让我上车一路开出好几千里,我是很想向组织汇报的……不过,我遇见了新四军,你能相信吗?杀得伪军落花流水!

她在心里预备着各种各样的说辞,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连迎面见到逛古玩街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唉呀,这样傻兮兮的,被人看到不是要笑我?

她低着头走,偏偏有人走在她对面,两只大脚往她眼皮底下一杵,就不动了。她往左让一让,他也跟着往左拐;她往右挪一点,他仍旧跟了过来;这般换了两三次,她好声好气地说:“这么巧,那我先不走,您先……”一面说着一面抬头,然后她就愣住了。

站在对面的是刘二宝,皱着眉、粗声粗气地问:“你这里来做什么?”

刘二宝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话。她的目光沿着刘二宝往周围转了一圈,至少还有三四个便衣特务贼眉鼠眼地瞟过来。

“我来……当然是有事啊!怎么,不合适吗?”俞璇玑很小心的问。

“我们有任务,这里一会儿要是乱起来,谁都保护不了你,我们怎么和李主任交代?你先回去吧!”刘二宝托住了她的手臂,用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气,生生带着她转了半个身。她看见了总是跟在陈深身边的扁头——对!76号今天早晨开始就有任务!但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有任务?有什么任务?

她不该慌,不能乱,她应该说点什么?她顺手揪住了刘二宝的衣襟,刚要叫一声二宝哥,就看到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情况不对,他是不许自己表现出和他的亲近来吗?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离开这里?他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想要隐瞒些什么吗?

“俞小姐?这么巧!”毕忠良的声音一响起,俞璇玑就知道刘二宝为什么表现那么反常了。

“处座,”刘二宝毕恭毕敬,“我怕里面乱起来,伤了俞小姐,正劝她离开呢。”

“哎——乱什么?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谁要是敢伤了俞小姐,76号第一个不答应!”毕忠良笑吟吟的,仿佛很高兴见到俞璇玑。

然而,毕忠良并不是这么爱絮叨的人,也从来不和外人说有到76号的任务。俞璇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沿着血管一寸寸冰冻后的脆响,但那种僵化的、虚伪的笑意已经成为了她刻进灵魂深处的第一反应,在遇到危险时会首先挂在脸上。她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一支可以使用的军队,笑容和应酬就是她赖以保命的盾牌。现在,这面盾牌已经在她面前,自动地树立了起来。

“毕处长!原来你们在这里呀!唉,我去看兰芝姐也扑空,去76号也扑空,还以为今天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你们了呢!我带了几刀最好的宣纸,上海都买不到的,毕处长回去用用看呀!若是好,以后让李主任带给您!”

“李主任贵人事忙,哪里敢烦劳他呢?”

“那有什么……对了!我还带了黄山毛峰茶,不是普通的大路货,是当地茶农单独留下来的,特别香浓,我给二宝和陈深也包了些去!毕处长可别怪我呀,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俞小姐放心!陈深喝不够就来找我要,二宝你也一样,不要客气!”毕忠良无意在这些琐事上纠缠,“您来是要逛逛的吧?”他嫌弃地冲二宝挥了挥手,二宝只好松开俞璇玑的手臂。他礼貌又周到地说:“我陪俞小姐走走,正好这里我常来,也熟悉。想买什么?我也好帮你掌掌眼!”

他在怀疑她!俞璇玑已经可以断定了。她微微一笑,和毕忠良并肩走进古玩街。这个时间,街上不应该有这么多人。俞璇玑一边和毕忠良寒暄,一边留意着这条街上与寻常不同的每一处细节。

一进街口最先看到的买毛嗑和栗子的小摊还在,但看摊的却不是那个多嘴多舌的老人,而是一个用毡帽裹着半个头的中年人,他没有唱吆喝,只是懒懒散散地用锅铲翻着锅里的油栗,以他翻动的速度,锅子里早该有糊味飘出来,既然没有想来底下根本没有开火;过了零食老人的摊位,街上第一家大店面叫“异宝堂”,因为来往客人都要进最先看到的大铺子,所以伙计们也都傲气十足,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总喜欢歪歪斜斜地支着脚,懒懒散散地剔着牙,俞璇玑不记得伙计的样貌,只是今天这个伙计站得笔直,像个迎接领导检阅的军人;常逛古玩街的人,个个都有一种吞吐山河、纵贯历史的气概,不是脚步悠悠、左顾右盼,就是停下来和小摊贩、杂铺伙计们聊天,高谈阔论之间仿佛祖上都出过一二十个状元、成打论捆的娘娘,然而今天却有太多“客人”脚步匆匆,比巡街的捕快还要严肃拘谨……

俞璇玑嘴里仍然在和毕忠良寒暄,她分神无暇,便找了个偷懒的法子——询问刘兰芝的身体情况,并且热情地建议毕忠良带刘兰芝去南京检查。在南京拜访达官显贵亲眷时闲聊的内容派上了用场,她至少能随口说出五六个南京有名的中医大夫,其中有三个还被称为是“妇科圣手”。是不是“圣手”她不知道,转移毕忠良的注意力倒还好用。

毕忠良被俞璇玑带着往老中医的传奇世界里走了几步,就果断中止了这个无穷无尽的话题方向:“兰芝身体不好,不易长途劳累。麻烦俞小姐把这几位的堂号写张纸条,下次我出差去南京,先行拜访。”

“好啊!”俞璇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直接走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古玩行,笑着问伙计:“烦劳,能借纸笔用一下吗?”

这家古玩行倒是没有被特别行动处征用,伙计都是受过商业训练的,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先生好,小姐好,客人有什么不能借用的呢?只是不凑巧,我家账房先生昨天就回家看老娘去了,店里陈列的笔墨纸砚又都是古董……您看,我虽有心,却无力,还请您再问一家罢!”

“走,去您车里找纸笔!”俞璇玑嗤笑着,转身出了店门,“照这意思,整条街的账房先生家老子娘都病了!”

毕忠良悠哉哉跟着出来,却不肯让俞璇玑往回走:“何必非要找账房,我在这条街认识一家掌柜,去借纸笔不成问题。”他空一空臂弯,示意俞璇玑搭过来,“权当是我陪您逛逛街、散散步。”

毕忠良极少这样做。他试探了这么多次,如果她还装作若无其事,是不是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俞璇玑偏着头将他打量一番,终于手伸出去,却只是在他臂弯上轻轻一点就缩了回去:“毕处长,今天我看到毕处长怎么不太像平时的毕处长?是我眼睛不好使了,还是您被什么山间精怪给了迷了魂魄?”

毕忠良眯着眼睛笑道:“唉,认识您这么久……看来您是不肯给我这个荣幸了!”

俞璇玑故作惊讶:“我倒是荣幸之至!原来我还有这等魅力?毕处长是打算和李主任‘宣战’了吗?这可不成,我应付得了拿着枪的李太太,也应付不了柔情似水的毕太太呀!”

毕忠良不过是想要借机剖开她的伪装,她却故意要把气氛搅得暧昧——你这个里外闻名的爱家爱妻、洁身自好的家伙,难道也要和混迹上海滩的社交女郎扯上关系吗?毕忠良当然不肯让这等闲话传到李默群耳中,他的目光左右一扫,手下的人早已退到十几步之外。

“俞小姐,玩笑开得过了,同样令人生疑……”

“李主任并不是那么胡乱猜疑的人,毕处长可以放心,”俞璇玑对毕忠良突然之间晴转阴的脸色视若无睹,继续搅乱这一潭浑水,“更何况,他还有位福泽深厚的木子小姐,想来也并不在意我和谁做朋友的。”

她故意去看跟着毕忠良的人,眼光带着恰到好处的轻佻。她看见了扁头,当扁头闪开身的时候,似乎在和扁头窃窃私语的陈深露出了半张脸,陈深对扁头在交代什么,声音小到听不清,但“-共-党-”的口型很容易辨认,最后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才深深地看了俞璇玑一眼。

俞璇玑像是在沙漠里和响尾蛇周旋了半晌的游客,却突然被蝎子蛰了一下,她倒退了一步,心跳声仿佛骤然在身体里消失了,怎么用力呼吸都不管用,胸中连口气都喘不上来。毕忠良作势要扶她,她用手在墙上一撑,自己稳住了,头皮一阵阵发紧,真正忧心的人和事却决计不能吐露出一星半点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的……木子小姐人是很好的……”她眉头一跳,轻轻俏俏地说,“啊呀,我这趟出差太累了,净说些扫兴的话。毕处长,你自己说的,要陪我逛街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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