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都市言情

黄得让人湿的片段轮上_第二章 不会预言的预言师/水月鏡喵

在蕾珞和落华的家度过了一晚。

这里是一栋老旧的豪宅,然而除了她们的生活区域外基本上一片狼藉。

广大的花圃杂草丛生、各式各样的藤蔓争先恐后的爬在墙上、房子里许多没用的地方都是蜘蛛网。

于是整个下午奏和我都在打扫,清理出一个干净让我休息的房间。

毕竟大概这几天都会住在这边了——直到我杀死蕾珞为止。

早上的阳光刺眼。

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奏吗?

但踏踏声响的微妙不同让我很快的发现是另一个人。

—蕾珞。

此时房门被打开了。

这么早过来我的房间是想做什么啊?这家伙。

她先绕了房间一圈后,走到了我床的旁边「呦嘻嘻~很好,没有摄影机,这下子就能开始我的计划了。」

...。

不好的预感。

但长年的经验提请着我,理会她只会浪费休息时间,于是我决定继续阖着眼。

只是此时我身上的毛毯却被『刷—』的一声掀开了,然后感受到一个视线凝视着我许久。

「....怎么会!?听说男孩子都是全年**的禽兽啊。」

....这家伙。

于是我只好睁开了眼,霎那间那一头有如野猫般杂乱的银发就映入眼帘。

「蕾珞,可以请妳出去吗?」

她放下棉被站了起来,一双湛蓝的瞳孔正露着捉弄人的笑容。

「哦哦,精灵杀手先生你难不成在装睡吗?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玩法呢,人不可貌相,真是意外的重口味。」

「先不说这个...为什么妳在我的房间?」

「当然是想趁着年轻发生一些错误啊,可爱的精灵杀手先生。」她用眼神意识着被她脱在一旁的衣服、用挑逗的语气和妩媚的微笑一字一字的说。

嘛。

我笑着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

趁着她还愣住的时候,直接打开门把她丢了出去。

「呜啊啊啊!痛!喂—」

蕾珞气愤的再次打开房门,指着我「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可是会遭天谴的喔!」

「或许吧,可是在我眼前没有女孩子,只有一个掀开别人棉被的变态呢。」

「呜咕咕.....」她传来不爽的低鸣「哼、哼哼哼,你别太得意了,就算把一个我丢出去,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会回来的!」

没有门锁真的很麻烦,我不由得向窗户望了过去。

两层楼的高度把人丢出去好像还不足以致命,看来必须确保她落地时是脑袋朝下的了。

不过很可惜的,仅仅这样做精灵是死不了的。

于是我只好叹了口气,对她开口「总之,妳先出去吧。」

「哼哼,害羞了吗?吶吶,精灵杀手先生,你要先吃早餐、先刷牙洗脸—还是说、先、要、我、呢~」

「...」

果然跟她搭话只是浪费人生呢。

于是我伸了伸懒腰「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欸!?等、等等!别走啊!....喂!理理我、理理我啊!不要当作我不在啊!」

「喂,放开我。我生理上无法接受被一个变态抓住。」

「切...你是性无能吗!?嘴边肉不吃是男生的耻辱喔。」

「就算是肉我也不想吃馊掉的肉。」

「唔...」

就这样,不甘心的蕾珞还是乖乖地放开我。

「所以妳到底过来做什么啊?」

「啊啊!就是利用我的身体吸引精灵杀手先生犯下些无法挽回的错误,然后藉此威胁你跟我签下奴隶契约。」

「有必要吗?既然知道我是精灵杀手的话,妳应该明白接下来我会做什么吧。」

蕾珞阖上了眼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上「嗯,预计是看不到九天之后太阳了。」

少女在她的太阳穴旁俏皮的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尽管预言了自己的死亡,她依旧用着散漫的语气回应。

...。

「想让我当妳的奴隶,妳是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嘛....是有一个。」蕾珞想了一想、毫不客气的直接大字躺下来「跟我工作一天吧,精灵杀手先生。我希望你能当我一天的助手呢。」

嗯?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吗?」

「是的喔,就只有这个—」

但是蕾珞的语音还没有说完,房门又被打开了。

「曦,早餐快做好了呦.....呼欸?」

露着可爱笑颜的奏现身,随后她漂亮的赤色双瞳对眼前诡异的状况一头雾水的眨了眨——看向刚刚起床的我和正在我床上的蕾珞。

「!!」蕾珞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掩面假哭着「呜呜呜、呜呜呜!精灵杀手先生这个变态!鬼处!禽兽!」用力的擦拭起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明明、明明是我的第一次,我都说不要的...为什么、呜呜呜!嫁不出去了,我被玷污了啊,呜呜呜。」

噗!?

一瞬间我希望我有回到过去的能力,好给刚刚想为她实现愿望的自己一拳。

「那个曦...早餐是火腿蛋饼呢!那、那个,我先离开了唷!」

很明显想要离开现场的奏说完后直接关上了门。

但我用连我都吃惊的速度撑住了即将关闭的门缝。

「等、等等!奏!不管妳看到了什么!都跟妳想的不一样啊!」

「呼耶!?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更用力的否认「对!一定跟奏妳想的完全完全不一样!人不能只相信眼前的画面啊!」

「那个...我刚刚以为是蕾珞故意在恶作剧之类...原来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没关系喔,我...我一点都不在意的说...呜呜、啜泣...」

.....欸?

等等等!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伪装成陷阱题的陷阱题』吗!?

「哎呀哎呀,修罗场呢。」一旁的蕾珞继续搧风点火的开口「但是奏喵,先抢先得,是我赢了!佛吠吠吠!现在的妳也只有资格当小妾了啊。」

闭嘴!妳这个路人的角色!

「就、就算是小妾,只要是曦愿意的话,我..我也没有问题哦!」

奏似乎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了干劲。

蕾珞继续高挂着挑衅的笑容「哦哦,很好,奏喵的干劲不错呢,那么我就教妳一些大人才会的技巧吧,首先是—」

(...)

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用着连我自己都能感到过于灿烂的笑容转身、对着那个只会增加麻烦的祸源开口「妳现在是希望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帮妳走出去呢?」

「呜喵!!?」蕾珞宛如看见什么猛兽般冷汗直流着「那、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喔!」

她毫不含糊的果断逃命。

「.....曦。」奏也愣愣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曦对一个人这么生气呢。」接着她望向蕾珞逃窜的背影「这个孩子不简单呢...」然后赞叹似的喃喃。

没错,她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家伙。

但是赞叹是多余的了,毕竟她的不简单完全是建立在负面的意义上。

***

吃完早餐之后。

由于答应过蕾珞一日助手的约定,我不得不跟她一起出门。

而奏则是因为落华还没起床、不希望她起床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原因,选择留下。

走过一段长长的路后,我和蕾珞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一个在路边随意搭建的简陋紫色帐篷,入口的上方还用胶带随意贴着『预言屋』的招牌。

她坐在帐棚为一个椅子上,而我站在一旁。

在她前方桌子上的水晶球闪闪发光,映照着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

「呼喵喵,早上真是可惜啊,精灵杀手先生,差点就能欺骗奏喵对你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

...她的记忆力似乎不能容纳我早晨时生气的模样了。

「别把让别人不爽当作妳的天职。」

虽然在拼命的解释下奏也解除了误会,但感觉寿命都少了三年。

「反正先安静一点,似乎有客人来了。」我刚说完没有多久,门口外就出现了人影。

接着一个老爷爷掀起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

隔着老花眼镜看见了我「唔,已经有客人了吗?抱歉,预言师小姐,我等等再来。」

「不不,你不用在意他,他基本上就是摆设而已,米诺斯爷爷。」

老爷爷略带羞愧地看了我一眼「但是....」

好吧。

我撑起帘子准备走出去「那我先暂时离开一阵子吧。」

但却被蕾珞叫住。

「哎呀哎呀。要去哪里呢?精—灵—杀——」

...。

我只好刻意叹了口气回到原地,用自上而下的瞪视诉说我的不满。

但蕾珞爽快的无视了,对着老爷爷开口「他是我今天的临时工喔,所以别担心。必要时我会把他杀人灭口的,所以你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是这样吗...那就—」老爷爷吱吱呜呜的开口。

听他的描述得知了自从老奶奶死掉之后,老爷爷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但是久而久之还是需要补充一下色情的能量,然而不知道怎么办的他找上了蕾珞。

「所以预言师小姐预言了我会买色情杂志解决,绝、绝对不是我想买喔!因为是预言、是预言对吧,既然是预言所以我没办法一定会买。」老爷爷极力辩解着「我真的没有任何的邪念!我会去买色情杂志全部都是命运的错!」

啊,这种说词我以前有见过呢。

就是杀人的邪教徒被处刑时常说的台词,这是黑暗的决意之类的话。

「是啊,因为是预言所以没办法呢。」蕾珞如同她的束装般、作为神棍称职的点了点头「所以又碰上什么问题了呢?」

「这、这个...其实....」老爷爷在扭扭捏捏中说出不敢进去书店买色情杂志的事实,接着一脸哀求的看着蕾珞。

「预言师小姐!拜托了!可以帮我看看有什么我去买不会被店员小姐发现的预言吗!」

「嗯,交给我吧!嘿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出现吧!未来!」

蕾珞向着她的水晶球用夸张的方式施法着「唔!这、这个是!!?我看见了—」

不不,妳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然而蕾珞指尖一甩指向了我「我看见了这个少年会替你买回来喔!」

「是吗!?原来如此!!呜呜呜,谢谢你了,少年!顺带一提我要买的是里头那个封面上波霸最大的最新一期欧派天国啊!」老人边感激淋涕边递给了我被握的发皱的钞票。

喂喂喂...

而蕾珞笑着看着我,轻轻地比出了『精』这个字的嘴型。

...嘛。

「我知道了,没问题,交给我吧。」

我冷静的露出平和的笑容推开激动得抱住我的老爷爷。

随后我和蕾珞离开了预言屋,前往离这不远的书店。

「笑的真是开心啊,精灵杀手先生。嘻嘻,能买色情书刊那么兴奋吗?」

「不,我是在想要不要把妳的死亡提前个九天。」

「做得到就试试看吧,毕竟这是宿命。所谓的宿命就是绝对会发生才被称作宿命啊。」蕾珞耸了耸肩「说起来,落华怎么会称呼你是爸爸啊。该不会你真的做了什么诱拐的事情吧?」

...嗯?

「妳不知道吗?是梦呢。落华她说她梦见我成为她的爸爸了,所以当时在大街上就缠起了我。」

「哇啊!好可怕的恶梦!」蕾珞特意露出夸张的表情「怎么会梦见精灵杀手先生你这种一脸穷酸样的家伙当爸爸啊,真是可怕的恶梦呢...要选也该选有钱的帅哥啊。」

「管他的呢,这个不是应该是妳的责任吗?谁叫妳有那种能力。」

「能力?」蕾珞疑惑的眨了眨眼。

嗯?

这不是因为落华是蕾珞的精灵使而使用了蕾珞的能力造成的吗?

但我决定不要深究这个话题,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之不要再用精灵杀手来称呼我了,我有曦这个名子。」

「欸?我明明觉得精灵杀手是挺生动的形容词呢。那么..杀手先生?」

「嘛,就这个吧。」

反正不像精灵杀手这个称呼那么敏感就行了。

「那么杀手先生,书店到了呢,就在那边。」

拐过一个转角后,一个有着大大落地窗的书店映入眼帘,不像电影中那种昏暗的老书店,鲜艳的色彩和明亮的光芒更像图书馆一般。

我转头对蕾珞开口「那么就在这里等我吧,两个人去反而会出问题。」

毕竟妳就是最大个那个问题来源。

但她却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欸!?杀手先生你不变装一下就直接进去买色情杂志吗!?」

「为什么要变装啊?这种事情就是越自然越好对吧。」

说完的我挥挥手,走进了书店。

....嗯,欧派天国在哪里呢?

科学区,不是。

童话区,不是。

流行小说区,不是。

....有了,成人区。

其中最新一期的欧派天国赫然的放在这阴暗角落中最明显的位置。

只剩下孤伶伶两本的它足以窥伺其热销的程度。

封面是一个只穿了件衬衫的金发**大姊姊的送上飞吻的图案。

原来那个老爷爷喜欢的是这种啊,虽然我是无感啦,毕竟就我的观点而言再漂亮的女孩子也是一堆肉组成的而已——不、等等!

如果奏也只穿一件衬衫做出相同的姿势的话呢。

一霎那穿着过大衬衫的奏跪坐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过长的袖口遮住了掌心,长长的衣襬更像是短裙一般摊在白皙的大腿上,一脸懵懂的襬出了啾的模样。

(....)

这、这个是!

新世界!

呜呜呜!!鼻血、鼻血快要喷出来了啊!

「哈嘶、哈嘶、哈嘶....」

远处的童话区有一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指向了我「妈妈、妈妈!在妈妈妳说不能去的地方有一个大哥哥模样好奇怪喔!」

「嘘!不要看他!就算是帅哥也不能跟这种人接触喔。」

(...)

因为是奏所以没办法对吧?都是奏太可爱的错对吧?

「咳咳!」我连忙拿起其中一本欧派天国。

快点按照原本的计划,买好结账离开吧!

然而此时小小的木屐声却答答答的接近。

...嗯?

「曦,我来了喔!」发现我的视线后,还有几步之遥的奏立刻露出可爱的笑容。

噗!!

「那、那个奏,怎么怎么来了!」几乎是本能的,把手中的杂志藏在了身后。

「因为曦跟蕾珞不是没有带午餐吗?所以我就做了午餐带过来喔。」

书店的落地窗外,拿着包着整整齐齐便当盒的蕾珞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发觉我的视线后还故意夸张的挥了挥手。

奏继续说着「都是冷掉还能享用的料理,所以等到中午时再吃也没问题。」

「谢、谢谢了呢,奏,辛苦了。」

「欸嘿嘿,不用客气喔,曦。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因为落华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有个人在她身旁照顾比较好。」接着奏疑惑的目光望向我的身后「话说回来曦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

一瞬间脑海中不禁出现人类演化史。

从猴子、直立人、现在人、然后到了我。

看样子就算人类演化了那么久依旧找不到面对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

「那个、那个!我在买书!对!我在买书喔!我想补充一下有关这个世界的知识呢!!」

「嗯,我明白了。那曦有什么想要的种类,我可以帮曦一起找唷~!」

呜呜...为什么开心和恐惧两种感情同时浮现在心里啊。

不!

我不能输!

我的一小步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大步啊!

我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多拿了两本杂志一上一下飞快的盖住了手中的欧派天国「好!我们去结账吧,奏。」

「...曦刚刚挑选是设计女孩衣服和内衣款式的杂志呢。」奏无言的看着我刚刚挑选位置剩下的书名。

!!?

「那、那个,因为女孩子就是世界啊!」我吐出从前不知从谁口中听过的当时觉得是垃圾话的名言「哪怕世界毁灭了,但穿着可爱衣服的可爱女孩子绝不能消失!」

远处的童话区那个孩子再次天真无邪的指向了我「妈妈、妈妈!刚刚那个奇怪的大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嘘!不要理他!小花,妳以后长大后绝对不能找这种男生结婚喔。」

...。

不管了不管了!快点结账交货!

我走到店员小姐之前,她用营业般的声音和熟练的手法检阅着那三本书「请问你购买的是『咏雪祭绝对掳获男孩子心的最新服饰设计』、『欧派天国』、和—」

但还没等店员小姐念完,奏已经开始疑惑了起来「..欧派天国?」

「等等等等!!不是!我买错了!我现在马上放回去!」

就这样几乎是用抢夺的方式拿回了那三本书,我仓皇的跑回书架后面。

「???」紧跟后头的奏仍一脸问号的看着我。

不行!绝对不能被奏发现我买色情书刊!

然而此时,清爽的打招呼声从一旁响起「呦!师傅!您怎么在这里啊?」

...嗯?

是昨天那个染发的少年呢。

「记得你叫做哥伦布对吧?」

「嗯嗯!!没想到师傅竟然知道我的名子!难、难不成这就是决斗者的直觉吗!?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不不,老实说我离开这个城市后不久应该也会忘记。

但他却惺惺相惜的注视着我「哼哼,对了,我还不知道师傅您的名子。」

「我叫做曦—」

对了!说不定能利用一下他呢。

我轻轻的侧过身体,把奏的位置露了出来「然后她是我的旅伴,奏。」

「嗯?」

哥伦布四处张望了一下,直到奏现身开口。

「你好,我的名子是奏喔。」

「欸!!?好可爱的女孩子啊!妳、妳该不会是传说中王城的那个什么偶像吧!请给我签名吧!就直接签在手上就好了!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洗这只手。」

如果你不嫌脏的话...

「承蒙夸奖了,但我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偶像喔,至今为止曦和我还从没去过王城呢。」

「咳咳—」我把哥伦布拉离了一段距离「总之我现在稍微碰见了一些麻烦。」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欧派天国的一角露出来给他看。

「!!?这个不是欧—」

没等他说完,我就用食指襬出嘘的模样堵住了他的嘴「安静点。你也知道吧,在女孩子面前,不太适合直接买这些东西呢。」

「我明白了!曦师傅!交给我吧!」他露出心领神会的模样向我露齿而笑并竖起了大拇指。

「嗯,交给你了。」

小心翼翼的用背挡住把杂志交给他之后,我拉着奏离开了书店。

「呼欸?曦不是有要买的书吗?」

「没事没事,因为哥伦布貌似有折价会员的关系,交给他了。」

不一会,哥伦布就带着用纸袋包好的欧派天国过来了「曦师傅,哼哼哼,任务成功。」

「谢谢了。」

我正要接过时,没想到他反而把杂志连同包装递给了奏「奏妹妹,这是师傅送给妳的礼物。我懂啊,他一定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所以才拜托我转达的。」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解释着「他一定是希望妳能成长成封面那个大姊姊一般色色的胸——」

你懂个毛啊!!

「曦曦铁拳!!」

「—噗!!」

我一拳把哥伦布打昏后,接着抓起杂志一把朝天空的尽头扔了出去。

呼...呼.....

抵达远方的它,一定能成为某个少年珍视的宝贝吧。

「总之奏,这件事跟我完全无—」

....嗯?奏呢。

不知何时奏已经回到了书店内,手里拿着欧派天国垫着脚跟着店员小姐结账。

店员小姐脸一红看着奏「是、是谁让妳这个可爱的孩子买这种下流的读物!」

「呼欸??下流??那个,因为我看曦似乎需要所以就买了喔。」奏露着不经世事的笑容望向了我,一瞬间我感受到店员小姐排山倒海的鄙视。

随后奏走了出来,将包好的书交给我了「这个给曦了喔。嘿嘿,能拿到最后一本真是太好了。」

「...」

一旁原本要搧风点火的蕾珞也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等等...奏喵妳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嗯?不是有关猫的吗?因为封面是可爱的小猫呢。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先离开了,曦、蕾珞,掰掰。」

看着奏远去的背影,我和蕾珞不禁把包装打开,里面的确是欧派天国没错。

但不同那个色气大姊姊的封面,它的背面赫然的印着一只在舔着自己脚掌的暹罗猫的照片。

「哼哼,看到了吧!这就是乘载少年们新大陆的欧派天国啊!」复活的哥伦布擦着嘴角不存在的血渍自豪的说着「背面特地用了不相干的图案让少年们买回家也能安心以背面的方式襬放着,这就是编辑的体谅啊!」

虽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是我也因此得救了还是别多说什么话好。

蕾珞无言的吐槽着「你刚刚不是才昏过去吗?」

「是啊。」哥伦布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胸部时,就眼前一黑。一定是我的力量还不足以驾驭这两个字吧。不过等着看吧!以我死去的爷爷的名义,我会成为胸部达人的。」

...说实话,我实在不想在大街上跟喊着胸部胸部的人站在一起啊,太过显眼了。

大街上的人们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回避着我们。

蕾珞似乎也嫌麻烦立刻做了总结「总之杀手先生,杂志也拿到了。我们回去吧,爷爷还在等。」

「嗯,妳先走吧,我马上过去。」边说的我边向哥伦布走过去「刚刚那本杂志多少钱?还没有付你钱。」

「哼哼哼,不用了,师傅,为了喜欢欧派的兄弟,这点区区小钱算什么。欧派万岁!!!」

那个的路人先生不用怀疑了直接报案吧,这里的确有一个需要被抓走的变态。

「说起来怎哥伦布你怎么称呼我为师傅啊?」

哥伦布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子「因为经历昨天跟你的战斗,我才明白我是多么不成熟的决斗者,所以你是我的师傅啊!」

嘛,反正你开心就好了。

「只是—」哥伦布话锋一转,看向了渐行渐远蕾珞的背影「真是奇怪,不,应该说不愧是师傅,竟然有办法跟预言师小姐一起行动。」

「欸?这哪里奇怪了。」

「因为平时预言师小姐可是独来独往的,没有看过跟谁在一起呢。」

...?

「连昨天那个小女孩都—」只是我还没问完,前头的蕾珞就转头向我大声说着「杀手先生,再不过来的话就扔下你了喔。」

嘛。

「掰掰,哥伦布,之后有空再聊吧。」

跟哥伦布道别完,我加快脚步小跑到了蕾珞身边,回到帐篷里头的老爷爷已经有些不安的来回踱步着。

他如获至宝的用颤抖的手打开包装「对!就是这个!这利用毫无相关图片充当背面的杂志就是欧派天国啊。」

我扣掉杂志的钱后把剩下的部分还给了老爷爷「这些是找的钱,请您收着吧。」

「不用了,这些就当作预言的费用吧,可以吗?预言师小姐。」

是吗?不过就我看来,剩下的钱就跑腿费来看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我用目光询问着蕾珞的意见,她用着一贯的笑容开口「这个预言屋的守则,当预言完成后再支付代价就行了,并且由请求预言的人自行决定代价的价值。所以就收下吧。」

「嗯,谢谢了。」我把钱重新收回,跟老爷爷挥了挥手告别。

「蕾珞,这些钱妳要放哪里?」

「杀手先生你收着就好了,就当我今天给你的工资吧,毕竟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啊。」

...是吗?

我们刚对话完不久,门帘又被拉开。

打断我们闲聊的是一个驼背的老婆婆「预言师小姐,又要麻烦妳了。」

嗯?这不是昨天看见过杂货店的奶奶吗?

「哦哦,又怎么了吗?是又发生了什么需要依靠我的预言之力的事情吗?」

「说起来不好意思,上个月预言师小姐帮我修好的灯泡又坏掉了,可以请预言师小姐再帮我一次吗?」

「没有问题...等等—」蕾珞对着水晶球摆出施法的动作「看见、我看见未来了!」说完后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了我「我看见这位少年会替妳处理这件事情!」

(...)

「我说,这招妳刚刚用过了喔。」我用深海鱼般的目光反驳着,但是蕾珞却站了起来在我面前轻摇起指尖「嘛嘛,总之这是预言喔,要怪就怪你的命运吧。」随后她如同什么反派般发出很不悦耳的笑声。

反正被这家伙卷入各式各样的麻烦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嘛。

「我明白,走吧,毕竟是预言对吧。」

「欸!?」蕾珞吃惊的喃喃「呜....杀手先生你是这么爽快的人吗?怎么感觉有什么阴谋。」怀疑的盯着我。

「反正有什么阴谋妳也该知道对吧?预言师小姐。出发吧,是杂货店没错吧。」

「嗯,对。」

在老婆婆的带头下,我们到了杂货店。

老婆婆指向正门上方一颗高高的灯泡跟我们说「昨天就开始一闪一闪了呢,今天完全亮不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有梯子吗?」

「有的,年轻人,你看这个可以吗?」老婆婆拖着步伐翻找出一个梯子,但很明显就算站上去也还有一段距离。

嗯...有什么办法吗?

蕾珞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我身旁「哦哦,杀手先生,你在想让我站在你的肩膀上然后装作意外偷看我的裙子底下吗?真是变态呢。」

「嗯,差不多是这样没错呢。」我刻意露出爽朗的笑容「只是位置颠倒一下,是我站在妳的肩膀上才对。我才不要被别人踩,衣服会脏的。」

「切....一点都开不了玩笑,杀手先生真是无聊呢。」

我不理会蕾珞的抱怨,直接转头问老婆婆「还有更长的梯子吗?」

老婆婆对我弯下了腰「抱歉,年轻人,这就是这里最长的梯子了。」

「如果没有那就没办法了,换这个灯泡这件事情我们做不到,毕竟真的要人踩人还站在梯子上的话,太危险了。」

「是这样吗...」老婆婆落寞的低下了头。

但蕾珞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话题的走向「没问题的,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预言师小姐,不过如果真的太危险的话—」

「不用担心,因为我的预言是绝对的,我们绝对会帮婆婆妳换好灯泡的,婆婆就先进去里面休息吧。」

听完蕾珞拍胸脯的保证,老婆婆安心的走进杂货店里。

凝视了一会老婆婆的背影后,我就用微微讽刺的口吻对蕾珞说「看不出来蕾珞妳是这么热情的人呢。」

蕾珞先是沉默片刻,看着上头的灯泡回答「婆婆的儿子在很久以前就去了边境参加边境守卫团呢,但在一次来自地平面的恶魔的入侵后就至今下落不明。婆婆为了让她的儿子有一天回到永昼时,就算是晚上也能立刻发现家的位置,于是这颗灯泡永远都是亮的。」

「不找妳预言她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反而找妳帮忙修灯泡。」我挖苦的轻叹了口气「还真是看中妳的能力啊。」

「这是因为我在第一次见面时已经告诉她了,不论她儿子是生是死我只会说还活着。」蕾珞的笑容洋溢着一丝沧桑「毕竟就算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这个事实也不会令她比较幸福吧。与其彻底的黯淡还不如抱着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欸?

一瞬间,曾经那个对我总是说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怎么努力改变也徒劳,什么意义都没有。」的少女跟如今的她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是吗...她也改变了啊。

「总之我们开始修理吧。上次也是蕾珞妳处理的对吧,是用什么方式呢?...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的脸不说话。」

「只是在想杀手先生你是个怪人,我还以为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打算帮我修理。」

「怪人这方面彼此彼此吧,总之上次的方法可以参考吗?」

「无法,因为上次刚好有一个认识的家伙经过,他是精灵使就帮我修好了。」蕾珞叹了口气继续说着「这次看起来没有那么幸运啊。」

是吗?

看来要想想其他的方法了啊...

此时我的目光瞥见了正好走过来、昨天才看过的铁男,他仍一脸踌躇的模样、嘴里喃喃自语着「该怎么办!?我还有什么特训的方法吗!」

于是我和蕾珞一瞬间心领神会的交换了彼此的目光。

「啊啊啊!!蕾珞,这个特训究竟有谁可以完成啊?太困难了!!」

「是啊,把它加入四大试炼中成为第五大试炼也不为过呢。」

「嗯嗯,想必能完成它的人不仅能变的更强也一定能更加的相信伙伴的力量吧。」

「没错没错,但是有谁有这么勇气呢?会不会刚好有一个志愿成为斗可梦大师的路过呢?」

我和蕾珞维妙维肖的崭露着各自的演技。

「交给我吧!说吧!是什么试炼!我铁男赌上自己的名誉一定会完成的!」然后目标就乖乖的上钩了。

「是吗?那谢谢你了,你等等站上那个梯子上吧,我会接着踩到你的肩膀上,你负责平衡就好了。」我继续煽动着「我相信你啊,铁男!交给你了!」

「好!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师您的!」

就这样铁男爬到梯子上后,我跃到了他的肩上,他「吓!」的一声把身体绷紧,我站起来的距离刚刚好可以碰到灯泡。

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是还是成功把灯泡换了下来。

接着我跳回到地面,测试的开了开灯。

嗯,没有问题。

在杂货店里的老婆婆拿着两根棒冰和一袋蔬菜走了过来「换好了啊,谢谢你们了。这些当作代价可以吗?」

「当然。」蕾珞点点头「本来预言的代价就是本人自己决定价值了喔。」

接过棒冰和蔬菜,蕾珞分了我一根而我则是把那一根给了铁男「这个给你吧,谢谢了喔。」

「欸欸!?这怎么好意思!大师你都帮我特训了!我还忝不知耻的接受你的赠礼!」

还没发现一切都只是我们在利用的他的铁男的正直目光刺痛着我所剩无几的良知,但很显然蕾珞把良心丢弃的比我更加彻底。

「是啊,你是不是该考虑怎么报答我们帮你特训。」她一边舔着棒冰一边不要脸的这么说着。

「是!...可是如此大的恩情我该如何报答,可恶!铁男,认真想想啊!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

「报答就拜托你帮我吃了这根棒冰吧。」我露出不容拒绝的笑容「我本来就不喜欢吃冷的东西,可以帮我解决吗?谢谢了。」

毕竟我这辈子吃的冰块也已经够多了。

「嗯,了解了!大师。」

「好了,棒冰也吃完了,我们回去吧,杀手先生。」

蕾珞随手把棒冰棍丢进门口的垃圾桶后,直接不等人的转身离开。

嘛,一如往常的我行我素呢。

我也跟上去吧。

只是我刚踏步离开,铁男叫住了我。

「大师,说起来,您怎么会跟预言师小姐一起?真是神奇呢。」

「算是有某些孽缘吧。」我苦笑着回避了话题「听说她不怎么跟人在一起啊。」

「是啊,但是大家都很信赖她,我就非常的感谢她呢,给了我许多有用的帮助。」

铁男自豪而又感谢的说着。

(....)

被蕾珞帮助到现在的他没有断手断脚也算是奇迹了吧。

铁男随后露出思索的模样「说起来,预言师小姐来到这个街上也已经两年了呢。」

「嗯?她是两年前才来的吗?」

「是啊,两年前全身是伤的出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呢。」

...有点奇怪。

原本还要追问的我看见蕾珞快要消失的背影只好作罢「就先聊到这边了,再会了,铁男。」

「嗯,今天太感谢您了!大师。」

道别完的我加快速度赶上了蕾珞的步伐。

「哦?似乎聊得有点久呢,杀手先生,难不成在谈论男生们的小秘密吗?」

一走到她的身旁,立刻看到的是那让人不爽的熟悉笑容。

「嘛,谁知道呢。」

我看向她,说出我至今为止的疑问「妳的愿望真的这样就好了吗?」

「嗯?早上不是说过了,就这样—」

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的发言「不试图反抗吗?就这样乖乖的接受死亡真的好吗?妳真的愿意接受这样子的命运吗?」

不同我紧迫逼人的追问,她只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接受不了又怎么样呢?这就是宿命不是吗?」

宿命是吗...

「就算是宿命那又怎么样?即使面对赢不了的战斗,难不成投降是唯一选项吗?」

「噗呵呵,杀手先生你也太奇怪了吧。按照预言九天后我就会乖乖给你杀死喔,现在激发我的求生意识只会增加你的工作量吧,况且你看起来也不像那种喜欢玩弄猎物取乐的人呢,所以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多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或许在我们分别的这段时间中,改变的不仅只有她,我也改变了吧。

如坏猫般不怀好意的表情凑到了我面前「嘛嘛,反正别想那么多了,杀手先生。只不过是被杀死嘛,我已经看过那个场景无数次了,早就接受了...你开枪,子弹贯穿我心脏的画面。」

(...)

我们气氛陷入沉默时,右手边道路方向的圆形广场传出来传来激昂的声音。

一群人聚集在广场中心圆形的喷水池前,而一名穿着传教者长袍的中年妇女站在喷水池的乳白色石阶上,用宗教般狂热的语气质问着底下的群众。

「人们啊!你们真的幸福吗!?」

然而她毫不在意周围人群对她奇装异服的好奇注视,顿悟般说道「请仔细想想你们认为的幸福吧,那只是虚假的幸福而已,我们口中的幸福只是不断在忽视着自己随时都会不幸的可能!这种逃避的幸福才不是真正的幸福!」

...嗯?

「蕾珞,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个...杀手先生你不会对这种一股邪教味的东西感兴趣吧。」

「是的,妳猜对了,我们走吧。」

「欸...欸欸!!?等、等等啊!」

我不等蕾珞直接小跑到人群的外圈。

那名中年妇女毫不在意周围人群对她奇装异服的好奇注视,顿悟者般传道着「但是你们想过为什么我们没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吗!?」

煽动性的词汇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因为这个世界才不是妖精创造给我们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是妖精给我们创造的世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情!?比如说最近出现的精灵杀手!这种怪物你们真的觉得会出现在妖精创造给我们的世界之中吗!?」

安静了半刻,长袍的妇女夺去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难道你们不曾疑惑过吗?为何愿望实现之地永远到达不了?因为那边才是真正妖精创造给我们的世界啊!而这里其实是地狱。要得到真正的幸福的话,唯有舍弃在这边的一切全心全意信仰我们教团——新世界的秩序!」

又是新世界的秩序吗...?

这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正面意义的名词。

曾经那些疯狂崇拜黑暗与毁灭的人群。

「呼...呼....杀手先生,你这个体力笨蛋...」赶了上来的蕾珞喘着气用不满的眼神瞪着我「呿...完全不等女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男生啊。」

这家伙原来真的有女孩子的自觉吗?

我窥伺着那些传教者「新世界的秩序呢。」

「...嗯,似乎是来自西领的新兴宗教,说着什么世界就快毁灭了、唯有登上方舟才能到妖精应许之地的胡言乱语。」

「是吗...」我低下头,按着下颚思索着。

回去跟奏讨论一下吧,或许要利用晚上的时间调查了。

「怎么了?难不成杀手先生你相信这些只有小孩子或白痴才会相信的鬼话吗?」

「称不上相信,只是感兴趣而已。这个世界上理解的事物多一点、未知的黑暗就会少掉一块。」

毕竟我跟用喜欢探求未知的奏不同,推动我这么做的是恐惧。

「好,这里似乎也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了,蕾珞,走吧。」

***

吃完午餐后,我们继续蕾珞的工作。

虽说是预言屋,但基本上跟预言一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是一直处理别人的烦恼。

跟早上一样,接到的委托不是什么找失踪的猫就是帮忙写情书这之类的事情。

相对了,我们也得到了很多预言的『代价』。

有简单的一杯茶到送我们多余的信纸,当然直接像早上的老爷爷付钱的也有。

看着蕾珞越是预言,我心中的一个疑惑就越清晰。

「....没想到妳还挺受这个城市的大家信赖啊,把妳当作万事屋的存在了。」

斜斜的太阳逐渐落下,为了躲避西晒我退到帐篷更里面的位置。

「才不是万事屋呢,我这是预言喔、预言师。」坐在椅子上的蕾珞瞪着眼反驳着我「看啊,今天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了,这不就是预言的威力吗?」

「但是猫是我跟着足迹找到的、情书也是我写的,剩下的事情也好像都是我完成的呢。」

听完我不疾不徐的发言,蕾珞僵硬着装出的若无其事的笑容「嘛、嘛,反正这也是预言的一部分,真是的,身为男孩子就别那么计较了。」

「妳的预言还真是方便呢。蕾珞妳是人型精灵没错吧?」

「是啊,怎么了?」

「妳为什么要选择落华成为妳的精灵使呢?妳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

「这个...」蕾珞的目光明显的想要逃避话题「啊!又有人来了喔!先不要聊天了。」

真是的。

被她逃过一劫了呢。

「喂喂!杀手先生,身为摆设,你露出这种表情可是会吓走客人,换一个。」

呼...

「嗯。」

正当我重新挂起笑容时,新的客人毫不客气的拍开了帘子,是一名年轻的男性。

从他愤怒的步伐和略略带有杀意的气息来看,跟之前所有的客人截然不同啊。

他一进来就用力的把双手砸在桌上「妳这个骗子!!我明明都照妳说的做了!但为什么她还是跟我分手了啊!妳要怎么补偿我!」

但蕾珞却依旧悠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就像只俯视人类的野猫一般「那可能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吧?比如说长相之类的。抱歉,那个请你怪你的父母,我不受理长相的问题。」

「给我闭嘴!妳这个骗子!我今天就把妳的店给砸了!」

男子气愤的手一挥,桌上的水晶球摔到门外的大街、直接变成千万片。

啊啊,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呢。

反正不关我的事情。

只是正当我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想要置身事外时。

但蕾珞却堆满了一脸的坏笑转向了我。

「杀手先生,你刚刚说的那个白痴无能的软饭男打算砸了我的算命摊呢。真是的,我都按照你的建议叫她的女朋友别理这种男人了,你可要好好的负责到最后喔。」

「是你吗!?原来是你!!你这家伙!我要宰了你!」

刚说完,那个男子就拔出一把小刀。

....。

我向蕾珞投射出斥责的目光后,转向了男子。

「冷静一点,我从没有说过这种话。」

「别说谎了!我看的出来,你也在瞧不起我对吧!说起来我吃软饭又怎么样!碍着你了吗!?说起来全是那个女人不好吧,我只是外遇了而已,就因为这样要跟我分手!」

他把小刀挥了过来,虽然他的动作都是破绽,但是就这么打倒他惹上的麻烦似乎会更多。

于是我侧身闪过,扑了过来的他把帐篷给划了条长长的破洞。

我退到大街上,然而那个男子并没有因为路人们的目光就停止了对我的追击,反倒是嚷嚷着杀了你之类的话又扑了上来。

「可恶可恶!别给我四处逃串啊!难不成那个女的看上你了吗!杀了你们之后,我连那个女人都杀!」

「等等,你看一下后—」

「吵死了!混账!给我闭嘴!」

碰!

蕾珞举起桌子,抓准机会给了男子后脑杓沉重一击。

所以说你看一下后面啊,孩子。

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悼在我面前昏厥过去的男子。

而蕾珞不慌不忙的把桌子重新放在地上「呼..太好了,杀手先生,合作愉快喔。见识到了吗?预言之力括号物理!」

(...)

呃,好吧。

然而我正想着赶快离开时,一个带着蝾螈精灵的城市守卫赶了过来。

「喂喂!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动!我要把你们接受我的调查。」

「哎呀!」蕾珞先是发出小声的惊呼,然后瞪圆的双瞳打转了一圈,随即扑在那个已经昏倒的男子的身上。

!?

不好!

接着她发出维妙维肖的哽咽「呜呜、呜呜呜!戴维!戴维醒醒啊!呜呜呜!守、守卫先生,就是他!就是那个人刚刚想要强劫我,大、戴维为了救我,才被...呜呜呜!戴维醒醒啊!求你快醒醒!不要死啊!」边哭还边指着我。

「原来是你吗!!乖乖给我束手就擒!」

...这家伙。

低下头假装举双手投降的我瞪了蕾珞一眼,虽然说留下来解释清楚也是一个选项,但是我的身分加上满身凶器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跟守卫搞上任何的关系比较好。

「蕾珞,准备要逃了喔。」我小声地碎念完后,踢起刚刚被那名年轻男子落在地上的小刀,抓起了蕾珞抵住她的脖子并故意用她的斗篷遮住了我半张脸。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杀了她。」

「切...!」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确认旁边是小巷子后才抓住蕾珞的手转身就跑。

「喂!别跑啊!你这个杀人犯给我停下来!」

后头传来刚刚那个守卫的吼叫。

唔..才刚到这个城市不久就被当作杀人犯追捕,还真是倍感尊荣啊。

「哇哇,被当作杀人犯了呢,精灵杀手先生。」紧跟在我后头的蕾珞用惹人厌的笑容说着。

「也不想想是谁的原因呢。」

「哦哦,这是个好问题呢,到底是谁呢,呼喵喵~」

只是没跑几步,蕾珞就开始喘气起来。

「喂,杀手先生...是、是不是...呼呼,太快了啊。」

妳的体力还真是够差的...

「等等我们就躲在那边的转角后面吧。」确认完后头守卫还没有追过来我就拉着蕾珞躲进了小巷的影子里。

听着脚步声、算准时间将脚边的一颗石头丢往另一个方向。

不一会喘着气的守卫就出现了「可恶!那个杀人犯跑去哪里了!?」

咚!

此时石头落下的声音引起了蝾螈精灵的注意,牠拉扯着守卫的裤管。

「啊!是那边吗?谢了,搭档!」

....呼,终于离开了。

也注意到的蕾珞此时才大口的喘气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刺激呢,杀手先生。」

「这种的就算了,但早上的那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越少越好。」

「嘿嘿,这个要看我的心情。」

...喂。

无视着我不满的瞪视,蕾珞只是轻哼着口哨。

于是我只好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刚刚那个男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拿刀刺过来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啊!因为我让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喔。」

蕾珞继续说着。

「他貌似听到有一个很灵验的预言屋于是就找上我,说什么他女朋友要跟他分手了,求我帮帮他。但是在我调查并询问他的女朋友之后,发现这个家伙不但吃着软饭更是外遇,不过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女朋友犹豫要不要跟这家伙分手。于是我帮他的女朋友下定了决心并且让他的女朋友把分手的理由怪在我的预言上就好了。所以他刚刚是在向我寻仇吧?」

「妳还真是喜欢这种是是非非呢....」

以前的蕾珞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只会说着一切都只是宿命。

我看着夕阳洒下,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拓印出鲜明的轮廓,安静的巷子里只有我们两人。

那么可以问了吧。

「——所以我说蕾珞,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预言』了呢?」

「欸!?.....哼、哼哼,我一直都在预言,说一个靠预言为生的预言师不会预言我可是会告上法庭——!」

不理会的我只是用手上的小刀向她刺了过去,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人型精灵...不,就连普通的精灵都不会受这种小伤呢,而且作为精灵妳的体力也太差了吧。」

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认识她的话,我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人型精灵。

我拿出一枚硬币,往天空一抛,然后双手交错接住。

「蕾珞,硬币在我哪一只手里面,请妳预言吧。」

「........就算证明了我无法预言又如何呢。」靠着墙,她用违和的冷静语气反驳「对于精灵杀手而已,失去能力的我反而对你更加的有利不是吗?」

「妳为什么会失去能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注视我的双瞳却依旧戏谑「就算杀手先生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就会放过我吗?」

(...)

我拿出了手袋里的手巾「用这个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吧。」

「哦哦,不打算道歉吗?杀手先生你可是袭击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听见她的回答,我只好再用力弹了她的额头。

「呜喵!!?痛、痛痛!可恶...你这个暴力男!」她含着泪不满的瞪着我,双手揉着刚刚被我重击的部位。

「我都要杀妳了,不差这一个道歉吧。」

「唔....说的也是呢。总之杀手先生你不是说了要实现我的愿望吗?」

「嗯,在我们许可的范围内,会尽量实现妳的任何愿望。」

「是这样吗....」她露出了笑容「那么—」

夕阳洒在她身上,照亮的是宛如已经接受一切般的笑容。

「当我离开这个世界时,落华就交给你们了。毕竟,我不是那孩子真正的家人呢。」

***

晚上回到住处的我基本上还是一语不发,因此引来落华的不安,我只好露出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于是吃完晚餐后,我直接回到了奏和我的房间,躺在地板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到她们呢?

像这样子什么都不做默默地等到我杀死蕾珞的那一天真的行吗?

「....」

有太多的头绪,不知道该先从哪里下手才正确。

「曦,我进来了喔。」在轻轻的敲门声后,奏走了进来坐在了我旁边。

「嗯,怎么了?刚刚妳不是还在跟落华在一起吗?」

「因为突然想跟曦聊天呢。」

...是注意到我现在的状态了吧。

「抱歉,让奏担心了吧。」我带有歉意的开口。

「要说的是谢谢呢,曦。因为我也是,谢谢曦一直以来都愿意为了我而烦恼而担心。」

没等我回答,露着微笑的奏继续说着。

「今天啊,因为落华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煮了粥,落华还帮我调味了,虽然有点咸不过还是很好吃。然后下午时我们一起画图,落华画了曦、蕾珞和我,还把昨天看见的猫咪们当背景画了上去。落华真的很喜欢蕾珞呢。」

「....我认识蕾珞。」沉默了一会后我才开口「奏知道吧,我曾经有在东线那边服役,她就是我那时候的副手。」

因为昨天蕾珞一直都在,所以一直没有解释的时机。

奏点了点头「副手吗?」然后阖上了眼,似乎在回忆着过往,最后露出略为哀伤的模样「听说那边的战线很惨烈呢,最后几乎全军覆没了...」

「是啊,我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了,一大部分是靠着能力是未来视的她呢。」

一瞬间,似乎回到了那些伴随着冰冷积雪和僵硬尸体的日子里。

「不过她也给我添不少麻烦,跟同僚相处不好这种小事不说,到了最后甚至不符军纪擅自行动,害的我也被卷了进去。要不是当时爱德华少将保住我,我都不知道我会被怎么被处置。」

「呼欸!?是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她收到了密令,要屠杀光在后方默默援助反抗军的村庄,结果执行任务时她反而跑到前线把我们的部队一个都不留的清除了。」

然后我还莫名其妙的替她求情,并用我的军阶作为代价请求不要销毁这把被判定损坏的武器。

我叹了口气做出总结「反正她就是一个糟糕的家伙呢。」

「....。」奏先是认真地凝视起我的双瞳,随后才开口「但是曦似乎一点都不讨厌她喔。」

「是啊,感觉就像养了一只不得不帮牠善后的野猫吧。蕾珞她也改变了很多呢,不过还是我认识的那家伙没错。」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

「她最后向我许下的愿望是让我们在她离开之后代替她照顾落华。」

奏点了点头,道出我心中的不安「曦是觉得蕾珞过于坦然了是吗?」

「嗯,但那真的是她真心的愿望吗?还是她早就已经对自己无所谓了。」

我啊,还是想去实现她真心的愿望。

奏先是沉默了一会,随露温柔的轻轻说道「在我眼中,蕾珞她必须要无所谓。如果在许愿前就知道愿望不可能实现,那干脆说服自己不要许下愿望。」

「是啊,如果我是她的话,也会这么考虑吧...如果知晓最后的命运是凋零,花朵还是不要绽放比较好对吗?奏。」

「或许吧,曦。」然而奏却依旧露出了笑容「但是这就是我们帮助她实现的愿望,不是吗?帮助她找到她真心的愿望并且实现。」

「欸?」

「因为这就是我们下定的决心,不让任何人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曦才希望能让蕾珞能说出她真心的愿望,并尽我们所能帮她实现她真心的愿望。哪怕到了最后我们依旧实现不了、哪怕到了最后结局是所有人泪流满面,曦还是不希望她离去时是一个人挂着无所谓了这样就好的笑容消失,对吧?」

那不输温柔之雪的笑颜。

「...」

一瞬间不由得看呆了。

....嗯,是啊。

毕竟这就是奏和我的愿望啊。

在那终末的世界,我们向彼此许下的誓言。

「奏有什么建议吗?」

「试着去问问看落华怎么样呢?毕竟如果精灵诉说的是精灵使的心愿的话,那精灵使的话语也是精灵的渴求。」

「了解了。但是说到这个,奏。」我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蕾珞无法预言,而且在身体素质比起精灵更像人类呢..」

「!?」奏瞪大的双瞳「可是...可是我在一个月前的确感知到永昼有强大的卢恩啊,而且虽然是直觉,但我认为我感知到的就是蕾珞没有错喔....」

「我也认为奏是对的,她就是蕾珞没错。」

不如说如果这世界还有另一个跟她同名同长相个性同样糟糕的家伙的话,简直是场灾难。

「嗯...只是曦,如果正如曦所说的她无法预言的话,为何她一见到曦就称呼曦为精灵杀手呢?」

「不只如此,今天更是对我准确的说了我九天之后会杀死她,我不觉得她在说谎。」

「呜...这方面也很奇怪,还有就是为什么我们会那么早就决定斩断蕾珞?」奏疑惑的咬着嘴唇「如果她明知我们是精灵杀手却选择帮助我们,那我们并没有理由那么快就处理她。」

嗯....

还有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没有注意到呢。

啊!

「对了,奏,今天我看见了新世界的秩序喔。」

「新世界的秩序?」

「我看见他们在蕾珞工作地方附近的一个圆形广场传教着,也些在意。」

「...」奏点了点头「曦说的没错呢,的确很让人在意。」

「是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去调查看看吧—」

但是我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

落华走了进来「那、那个爸爸,那个....请问有空吗?」抓着短短的裙襬,怯生生地问着我。

嘛,是被我今天晚上的态度吓到了吧。

于是我只好用刻意温柔的语气开口「怎么了吗?」

「我、我..那、那个!爸爸可以念故事给我听吗!」她从身后拿出一本老旧的绘本。

奏看了我一眼,露出笑容「那么曦,我自己一个人去调查就可以了。待在落华旁边的任务就交给曦了喔。」

嘛,『如果精灵诉说的是精灵使的心愿的话,那精灵使的话语也是精灵的渴求』是吗?

奏是希望我找到蕾珞的真实梦想吧。

「嗯,我知道了,奏,谢谢了喔。」

「欸嘿嘿,不会的说,那么我出发了呦,曦。」

「掰掰。落华也是,掰掰。」

「奏姊姊!掰掰了喔。」

跟我们道别完,奏从房门离开了。

等到奏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时,落华才开口问我「爸爸、爸爸,奏姊姊要去哪里啊?」

「稍微出门一趟,应该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吧。」

「呜喵!?但是、但是姊姊对落华说过如果小女孩这么晚还在外头会被四只手五只脚的怪物抓走。奏姊姊不会有危险吧!」

....蕾珞妳这家伙还是撒了一个不得了的谎话啊。

「落华不用担心,奏啊,是很厉害的。哪怕是四只手五只脚的怪物也能打败。」

「嗯,落华知道喔!奏姊姊十分十分的厉害呢!」

「是啊。」

落华用闪亮亮的双瞳继续说着「而且什么事情奏姊姊都会呢!不仅会做饭连画图都很厉害的说!看不出来只比落华年纪大一点点而已呢。」

呃...妳最后一句话给奏听到的话奏可是会哭的喔。

「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去落华的房间当床边故事念,好吗?说完故事就要乖乖睡觉了喔。」

「摁!嘿嘿,最喜欢爸爸了!」此时落华又从口袋拿出那本红色的笔记本。

记得名子是什么愿望日记吧。

只见落华又拿出一枝蜡笔、翻到一页上头写着『爸爸念故事给我听!!』的句子旁打了个大大的勾。

「嗯?这是落华的愿望吗?」

「嘿嘿,是喔!!落华把自己的愿望全部写到这个日记上了喔!」

「可以借我看看吗?」

「嗯!」

我翻了翻,日记本的笔迹只有前面寥寥数页,每页的上头分别写着帮姊姊的忙、送最漂亮的花给姊姊、做料理给姊姊吃、爸爸念故事给我听。

其中除了『爸爸念故事给我听!!』以外,在『做料理给姊姊吃』的旁边也打了大大的勾,而在『做料理给姊姊吃』底下还详细写着用不整齐的笔迹写着的日记。

—『今天终于成功做了料理给姊姊了,照着姊姊买的料理书,做了蛋炒饭,虽然落华吃起来有点硬,但姊姊可是一口气吃完了,太好了,这个是落华实现的第一个愿望呢。』

看完后,我阖起了日记本。

「...落华妳昨天给蕾珞送便当是因为这是妳的愿望吗?」

「嗯!是的!落华还想要帮姊姊的忙跟买最最最漂亮的花给姊姊呢!」

...嘛。

对了!这个说不定可以当成切入点呢。

在念完故事看落华入眠后,我悄悄定下明天的计划。

***

真是麻烦了呢....

看着眼前场景的奏不禁如此想着。

在永昼的下水道中,一个人造的广大迷宫无边无尽。

黑暗的这里,只有数个穿着新世界的秩序教徒长袍的人拿着炉灯在周围巡逻着。

「你知道圆桌们在商谈什么吗?」、「听说是有关方舟的计划呢。」、「说起来,教皇大人要求我们确认一下从王城运送来的货物。」、「那些刚刚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都放置在地牢中了。」

奏安静的跟着巡逻的人群,一语不发。

说到底,这里的场景实在是太过夸张。

数个假说从奏的心中浮现,但奏只是摇摇头无视这些自己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接收多一点的情报。

终于在潮湿的空气中到达了一个拱型的大门,而里头是个长长的漆黑的隧道,门口还有两名守卫站哨着。

奏走了进去,冰凉的水滴从上头答答的响彻这密闭的隧道。

由于完全看不清有什么在眼前的黑暗中,奏只能摸着一旁的墙面一小步一小步的前进。

为了不发出多余的声音,穿着的木屐早就脱下用手拎着。

等到终于离开隧道时,眼前一亮。

跟刚刚黑暗完全不同,一个诺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前方,四周都有信徒把守着。

在更里面的地方,排列整齐的大理石柱划出了一个圆形的平台,而大理石柱上精心专修的玻璃煤气灯成为这地下空间光亮的来源,宛若一个地下神殿。

在平台的中心是一张圆型的巨大石桌,虽然有好几个位置不过却只有四人入座。

分别是一个穿着纯白神职袍戴着嘉年华面具的年轻男子、一个戴着无脸面具的女性、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老翁和最后的用绷带把脸缠得紧紧只露出一双狡黠双瞳的少年。

最后的那人有看过。

就是和曦在前来永昼路途上看见过的那个人。

...。

虽然知道自己并不会被察觉,但奏还是本能地躲在阴影处。

在沉默不怀好意的气氛中,无脸面具的女性率先发言。

「....没想到才时隔不久,您竟然又在东部招开了圆桌会议啊,教皇大人。」

「—毕竟这是这阵子最重要的事情。」

穿着纯白神职袍的男子和缓的回答,惬意放在圆桌上的手十指交扣在一起。

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狮子环视自己领地的从容。

男子继续说着「等到完成,我们的方舟计划可是会前进一大步,所以我希望尽我的力量不让这个计划出现一丝的差错。」

但他温和的态度明显的没有说服所有的人,恶鬼面具的老翁一挥手杖指向了缠着绷带的少年。

「呵呵,说差错——这家伙就是最大的差错吧!教皇大人。我们东部地区照理说有四个圆桌的成员,结果有两名都指定这来历不明的家伙代为出席。真是奇怪啊?先不说温泉之都的领主了,拿破仑夫人那种盯着权力的牛虻,怎么可能不参加这种重要的集会。」

然而绷带少年却依然故我的把交叉的双脚直接放在桌子上,用一种本应如此的无理态度打了打哈欠。

「差错?呵呵,请问是哪一位老头连东部地区五领骑行踪都掌握不到、最后还要靠一个差错提供证据呢?」

「你!?你这个—」

老人的勃然大怒被无脸面具的女性打断。

「尼罗阁下,在教皇大人面前不要放肆!还有你,别以为你有温泉之都领主和拿破仑夫人的授权就能摆出这种不敬的态度!这里是只有掌控世界的人才有资格入座的圆桌,你能碰到这里的椅子就该谢天谢地了。」

「哈....所以说你们一点都不有趣啊,我还以为什么新世界的秩序能给让这无聊的世界有点娱乐了。但不提这个也罢。」

绷带少年突然将双脚重重的放回地面,用恶狼般的双瞳看向教皇。

「吶,教皇大人,该讨论正事了吧,还是你希望在无聊的礼节上浪费一整天呢。」

「我是想讨论。....只不过你能给出的证据仅仅有你目击到东部地区的五领骑护送着一个少女搭上了前往王城列车,只有这个证据可说服不了另外两个人喔。」

「哦唷,不够是吗?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证据的话—」

啪!

一个弹指,突然周围数个负责守卫的蒙面教徒走了过来。

恶鬼面具的老人发出低吼。

「放肆!你们这些低阶人员没有资格靠近—」

但这声低吼很快的就随着蒙面教徒们拔出枪械对准少年以外的众人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汗直流。

「遗、遗骸!?」

「呵呵,是啊。」

少年仓狂的张开了双臂,彷若邀请来宾参加晚宴的主人。

「看吧,现在还没有杀了你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不过放心吧,我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混乱了,可不会现在就让那种不识趣的事情发生。」

再一弹指,蒙面教徒们又退到了后头。

接着少年用单手撑在脸和桌子之间,就这样前倾着身子用恣意妄为的笑容注视另外三个人。

「吶,也差不多该让我看那个了吧,你们的玩具。」

戴着无脸面具的女性着急的用征求的目光转向教皇,但教皇只是发出笑声、双手也鼓掌了起来。

「哈哈哈,能在这种情况安**的人手,的确不得不赞美你的能力啊。克丽奥托拉,之后就交给妳处理了,我也差不多该回王城了。」

「您、您的意思是!?」

「就让他看看吧,毕竟那么优秀的表演,我们总是要给予赏赐对吧。之后就交给你们了,别让新世界的秩序之名受损啊。」

教皇起身离开,经过奏身边后拿起油灯走向黑暗的隧道。

奏不由得用目光追逐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到连灯油的光亮都看不见为止。

这时传来无奈的叹息。

无脸面具的女性打破了僵局,她对绷带少年说着。

「既然教皇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带你去吧。」

她站了起来,朝向圆桌的正中心按了下去,突然间周围的地板陷落,赫然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楼梯。

「那个就在下面,跟我过去吧。」

在无脸面具女性的带领下,恶鬼面具的老人和绷带的少年也消失在了楼梯口。

奏再次谨慎的观察了周围。

安全。

随后也跟了上去。

一步步沿着楼梯一阶一阶的落下,四周的空气也越发的阴暗、越发的不祥。

来自深渊的气息浓烈的从里头发出。

彷若前进的方向不是地底,而是一头巨大魔物的胃里。

到的尽头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石门。

无脸面具的女性提起煤油灯将两旁的火柱点着,石门就吱的一声自动开启。

「就是这里了。」

女性在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径自将手上的煤油灯高举。

奏这时才看清楚周围的模样,他们所站立的是一个宽广的看台。

而看台之下一块巨大散着微弱紫色光芒的石板安静的躺着,无数只由黑暗构成的手臂从石板表面生出向着上方挣扎着。

「封印之门,相传里头封印着来自地平线的恶魔。只要给予足够的饲料,就能孕育出足以毁灭这个城市的黑暗。」

无脸面具的女性简短向绷带少年介绍。

「哦哦,那该用什么当饲料呢。」

叩叩!

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老人确认完所有人的自己吸引后自得意满的笑了笑。

「你给我看仔细了,小鬼。」

老人拿出一个对讲机,说完「喂!带商品过来。」数分钟后,数个教徒抓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嘴也被布料塞住的褐肤少女出现。

当褐肤少女口中的布料被老人一把扯下后,褐肤少女立刻破口大骂。

「你、你这个人贩子!还来啊!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啊!!」

「哼!」老人一个手杖打在少女身上,少女只能无助的哀鸣。

接着老人一把抓起少女的头发,把少女的脸贴上他的恶鬼面具。

「区区的商品就该给我有商品的样子。我们可是新世界的秩序啊,当这个旧世界灭亡后,在新世界掌握一切的人,给妳这种家伙能成为我们前往新世界基石的机会妳就该感激了。」

「什么新世界!你们这种坏蛋妖精大人才不会饶恕你们!去死吧!去死吧!!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啊!爸爸妈妈都被你逼到自杀了还不够吗!呜、呜呜!把我剩下的唯一的家人还给我啊!」

「呵呵,那好吧,就让妳跟妳的弟弟团聚吧。」

老人抓起纤弱的少女,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中把少女推下了看台,倒在下头的石板上。

石板上的手彷佛有意识般纷纷朝着少女抓去,一点点把少女吞没在石板之中。

少女只能无助、憎恨的嘶吼着。

「可恶!可恶!你们这些家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给我记住、给我记住啊!!我哪怕化身成恶魔也要找你们复仇!!」

但是老人只是轻轻的鼓掌了起来,享受着这份喧嚣。

「对,这就对了!尽管憎恨吧,妳的憎恨都将化为来自地平线的恶魔的养分啊。」

...。

为何伸出手奏也不明白,明明都发过既不会主动杀害这个世界人类的性命也绝不会主动地去拯救的誓言。

然而奏却明白这是她最后能为这个少女做的事情了——哪怕是明明连自己知晓的伪善。

霎那间,冰光闪现。

在黑暗吞没少女前,结束了少女的生命。

对于沾染上黑暗的人最可怕的不是迟早会堕转成怪物,而是灵魂被黑暗沾污支离破碎的最终消失。

到时候连轮回的机会都会丧失。

...对不起了。

奏只能在心中哀吊。

在奏收回手的那一霎那,绷带少年突然拿出一把枪朝奏的方向叩下板机。

..!?

碰!

瞬间反应过来的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子弹还是刺穿了奏的大腿,白色的光粒四散。

站不稳的奏直接倒在地上,只是现在还不能为自己疗伤。

用力咬着嘴唇的奏拼命的连呼吸声都忍了下来,在第一时间就用终焉消除白色的光粒,虽然只要不主动现身的话除了曦以外的人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但已经脱离自己存在的光粒哪怕自己不现身别人也会察觉。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有气息啊。」

绷带少年把枪重新放回口袋,继续疑惑看着奏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死小鬼!这种神圣的地方可不容许你胡闹!真是的,教皇大人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种货色进来。」

老人气愤的走到绷带少年前面指着鼻子大骂,但绷带少年却完全无视,最后毫不在意的一摊手。

「...嘛,算了。」

但是少年目光离开奏的方向的同时,用隔着绷带也能看出的狰狞笑容转向了老人。

「呵呵,你想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事吗?」

突然间,少年抓住了老人的领口把他一把悬在了看台的上空。

「你、你你!?」老人惊慌失措的挣扎着,看着下方黑暗的手往自己聚集「放过我、放过我!对不起!放过我吧!」

无脸面具的女性很明显的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住,身体连同手中的煤油灯颤抖了起来,周围的光影忽亮忽暗。

「你在做什么!?你想背叛我们吗!?」

绷带少年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说起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缠着绷带吗?这是因为我小时候父母双亡被叔叔领养,他以虐待我为乐呢。有一次他抓着我的脸往沸腾的油锅下按了下去,于是在那之后我的脸就惨不忍睹啊。请问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也像被抓着脑袋按下油锅呢?吶!」

嗜血的双瞳馋涎的看着老人,老人只好继续求饶。

「对不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是我太过猖狂了。」

「那么—」

少年裂嘴一笑将手放开,老人掉了下去,在老人几乎快昏过去的一瞬间才又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老人,把老人丢回的看台上。

老人想要站起来,却腿软的连说话都说不出。

绷带少年用着同样戏谑的笑容贴上了老人的脸。

「跟你说说我想做的事情吧——那就是有趣啊,因为我觉得你们将在这个城市制造的混乱太过美妙了才选择帮助你们,但万一我觉得无聊了,下一次我可是会直接把你扔下去。听到了吗?」

「知、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满意的笑了笑,径自从怀中拿出一个面具带上——露着笑脸的兔子面具。

无脸面具的女性看见后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难不成是笑、笑脸兔!!?」

「是啊,虽然还有很多想跟你们聊聊的,但是天也快亮了呢,就留下明晚吧,再会了啦,两位。」

说完,笑脸兔露着一抹轻蔑的笑容消失在楼梯的黑暗尽头。

「....」

看样子,要比预定的晚回去了呢,曦。

黑暗中,赤色的双瞳闪耀着异于世间万物的光芒。

热门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