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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语文老师的裙子挺进去_第13章 龙心有异/南国红豆

看到这幕,傅长泽如被针扎,猛打一个冷颤,加快了回御书房的脚步。

甫一坐下,浑身虚脱似的难受,更是满身虚汗,傅长泽略显烦躁地挥挥手,“时候不早,众爱卿退下吧。”

大臣拜退。

靳宜海还在,站在底下。

“大哥,你为何尚不离去?”靳宜薇惊讶地问。

“回娘娘,臣有事启奏。”靳宜海的声音很低沉,与他的性格一样深沉内敛,迥异于八尺彪悍霸道之躯。

“皇上,靳爱卿有事启奏。”靳宜薇微笑着,目光移向微摊在龙座上的傅长泽。

“容朕喝口参茶。”傅长泽提了一口气,微怒地横向董浩:“你这奴才,还不给靳国舅看座!”

董浩连忙请罪:“奴才该死……”

“臣万不敢当。”靳宜海立刻婉拒。

傅长泽心中一窒,靳宜海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难道靳宜海真的毫无缺点,刀枪不入?十几年来,进言求他削弱靳家势力的声音从不绝于耳,只是面对一个完美无缺的人,根本无从下手啊。

皇后也从不犯错,无论从哪方面都无计可施……傅长泽暗地咽了吐沫,拉拢、示好的话是说不出来了,“爱卿多年如一啊。不过现在又没有外人,咱们是亲家,爱卿大可不必拘束。”

“谢皇上厚爱,但君臣礼数不可废。”靳宜海又是一拜。

“不知爱卿此次进宫有何事?”傅长泽的脸色,好看了些。

“吾皇虽正值壮年,但国不可无储,微臣恳请皇上尽早立储,以稳定天下民心。”

傅长泽就知道来者不善,靳宜海挑得如此明白,他心里却不是个滋味,沉下了一张脸,“储君这事……”

傅长泽越发局促不安,忽地哑了,虚望着地面,神情有些畏缩。

靳宜薇却不接话。

“不若立凌涛为储?”这个主意,傅长泽以商量的口吻第一次说出。

“哦?”靳宜薇应了一声,望了靳宜海一眼,靳宜海缓缓地垂下眼静听。

“这个……宜薇,凌涛也是你儿子,一向尊敬你。立他为储,绝对不会影响你和靳家的地位。你大可放心。”傅长泽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此时却是一点皇者气势也没了。

“皇上,孤听到外头有一传闻。”靳宜薇一张风姿不减当年的艳丽脸庞,还是笑着,眼底冷意却聚。

不等傅长泽表态,靳宜薇就自顾说下去:“外头传言涛儿生母,是因皇上封孤为后,活活气死的。”

“岂有此理!简直荒唐!”傅长泽一拍御案,激动得几乎就要站起来,复又坐下,“一定要查,究竟是何人大逆不道乱嚼舌根!”

这时,一直对他们说话恍若未闻的靳宜海突然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复又垂眼虚望着地面,如止水的眼神依然平静无波。

“传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孤是不会介怀,但牵扯到年轻早逝的生母,说涛儿心中没根刺,孤却不信。”靳宜薇说完,才侧眼看向傅长泽。

傅长泽脸色有些白。“这个……”为什么他没生条如蜜如剑的舌头?

靳宜薇看着又一次愣神的傅长泽,眼中寒意骤增,冷道:“皇上!什么这个那个,孤就要旭儿当储君,你允是不允!”他要么不允,要么允了!闪闪缩缩、退退避避,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朕……”傅长泽显然吃了一惊,靳宜薇从没发这么大的火,这也是她第一次为了储君的事,和他正面冲撞。

“皇上如何?”靳宜薇紧紧相逼。

沉稳如山的靳宜海此时也抬起了头,幽深不见底的虎目盯着御案上头的那个传国玉玺。

傅长泽正欲拿出些天子气慨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道无形的令人不寒而粟的威逼,正笼罩着自己。

他扭头一看,只见靳宜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传国玉玺,他心头没由来一震,慌忙圆场:“朕……这……此乃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容朕再和……各位臣工仔细商量,再给……皇后一个满意的答复。”傅长泽颤着声,结结巴巴一句话说下来,已是满头大汗。

明明靳宜海平静如斯,偏偏傅长泽就觉得靳宜海把他当成了狩猎对像似的可怖。

“孤今天就要皇上一个答复。允是不允?”靳宜薇语气冷硬起来,眼神犀利。

“薇儿,你替朕想下,替傅氏江山想下,替这个好不容易繁荣安宁的天下想下好吗?”

“我怎么就没想了!”

傅长泽红了眼框,靳宜薇湿了凤眼。

“你叫一个傻子如何当皇帝?坐在大雄宝殿被百官欺凌丢祖宗的脸吗?”傅长泽忍无可忍,失控地低吼。

靳宜薇倏地用力把御案上的奏折全数拨落,奏折“啪啪啪”地散了一地。“傻子!谁教我儿做了傻子的,哪个天杀毒害我儿!孤为天下为傅家做的还不够多,孤还不够心善吗?老天爷没长眼吗?”

“薇儿……”

“老天爷长了眼的啊,……我儿十岁时也是天资聪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啊——”靳宜薇似乎也是忍够了,边尖叫边哭,伤心欲绝。

面对靳宜薇的发难,傅长泽手足无措,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那边如战神般令人恐惧的靳宜海更在步步逼近,他一个哆嗦,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天下太平。

“娘娘,请保重凤体。”靳宜海虽然向御案接近,但还是在适当的距离停了下来。

“哥,你有所不知,昨夜他们趁妹妹不在,想废了我!”

“没……没有,朕只是召大臣入宫相议两湖突发的要事!”还没等靳宜海相询,傅长泽立刻解释。

“皇上此话当真?”靳宜薇蓦地扭头盯着傅长泽,像是从没哭过似的,冷着声问。

“当真!”傅长泽答得极快,一脸真诚,只是唇一直在抖,泄露了主人说谎的心事。

靳宜薇并没纠缠,只是望向了靳宜海,后者眼神平静。这是按兵不动的意思,靳宜薇眨了一眼睛,走到烛台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齐斜纹玉板宣纸,烧了。

傅长泽双眼一直望着靳宜薇,在她拿出宣纸时蓦地定住,表情又是惊恐又是愧疚。惊的是他计划已久,威逼臣下签字反靳宜薇的证据竟然落下靳宜薇手中!愧的是,靳宜薇只是付之一炬。

可煎熬随后奔涌而来,几乎要令傅长泽窒息!他靳家反了好啊,为何不反!为何对天下至尊的帝位一点兴趣也没?

去年百花宴京城何等热闹,今年所有人就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似的,就连薛茂成那个粗狂之人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不摆明深惧靳家吗!

她靳宜薇更是矜持守礼,处事谨慎,比天山雪莲还要圣洁。

为何他们都不恃势凌人!?

“皇上,孤有事喜事相禀。”靳宜薇如今心肠也硬了,不太把傅长泽的苦放在心上。

喜事?傅长泽神色复杂。

“孤发现了一个可人儿,想指给旭儿。”靳宜薇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

傅长泽望着她的脸,二十年了似乎丝毫未变,笑着时究竟不带刺儿,还是那么温婉动人。“是喜事,谁家女儿,朕来赐婚。”傅长泽也露出了笑容,心中希望靳宜薇既然转了话题,就不要再次纠结。

“武平侯幼女连千雅。”靳宜薇的笑容更浓了。

而傅长泽的笑意倏地冷结成霜,手中的狼毫也掉落在地。

“大哥,中午不妨留在宫中用膳?”

“臣谢娘娘,只是臣军中诸多事务,况且尚未回府探看老父。臣斗胆请回。”

“原来大哥还没回府,请代宜薇问安父亲。”

“臣遵命,臣告退。”

靳宜海出了御书房,往禁军殿前师将军处,拿回了佩刀,才打道回府。

他是个天性高傲的人,也有高傲的本钱,假若不是肩扛着不可逆转的宿命,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几乎没区别。

只是男人就要肩负起作为儿子的责任,所以他随父征战,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此外还要肩负起作为哥哥的责任,所以无论他身在何处,只要心神不宁,就会立刻回京,果然妹妹正等着他。

至于那个外甥,似乎关系不大。

傍晚,傅长泽去了靳宜薇的寝宫。

靳宜薇正在对镜画眉,见他来了,屏退左右,才盈盈问安。

经过半天时间的调整,傅长泽已经缓过劲来,脸色也是好看,估计来之前特意喝了提神醒脑的参茶。

“薇儿,这眉不适合你,待为夫替你画。”傅长泽本就儒雅,软着性子哄人的时候,非常温柔,足以叫人冷硬的心软化下来。

靳宜薇画的远山眉,傅长泽却嫌眉棱稍高,令人相貌生严。他替靳宜薇画了一道新月眉,弯而温和。

靳宜薇往镜中望去,眼框蓦地红了,这是她出娘胎时带着的眉型,后来为什么会把后头刮掉画起了其它眉型,连她都不知晓了。

傅长泽从靳宜薇背后抱着她,亲昵侬语:“薇儿,退了朝后,莫让那些事伤了我们夫妻感情好吗?”这里的退朝实际上是指离开御书房的意思。

靳宜薇脸绷不住,笑了出来,却不接话,只是用柔和的目光望着傅长泽。

虽是温柔,但傅长泽莫名其妙的头皮发麻,可脸上还是维持着温柔。

“皇上,不若广选秀女,选几个贴心的人儿侍候皇上,孤和毓婷毕竟都老了。”

朝廷本来就有规矩,每隔五年,选一次秀女以充后宫,但正武帝却没那个心思。历来后宫女人多事,一来他并不想因后宫引出的纷争动摇他的帝位,二来心里对靳宜薇和夏候佳还是心爱得紧。

傅长泽的目光专注而炽烈:“薇儿即使老了,还是我傅长泽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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