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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分开花瓣探入街上 哥哥求求你不要了太深了_江山别夜

她全身一震,嘴唇都发白了。

他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夜已深了,他今天从湛园忙到王宫,此刻早该就寝,却为何要在这丫头面前说这么多无用的话?所有的答案,他心里早就清楚了,再问一句,也无非是徒增自己的可悲罢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正想赶她下去,她却忽然又开口了:“奴婢侍奉殿下,与殿下的王位并没有任何干系。”

她的话音很镇定,面色很冷,他挑了挑眉望过去,只见她一双幽深如雾的眸子。

这样的一双眸子,怎么让人信任?

更何况还有那上扬的眼角,那纤雅的长眉……凤眼柳眉,这是祸水之相……

他的思绪随着她的色相,漫漫然不知飘荡到了何处,她却在一字一顿认真地说话:“奴婢与孝愍太子无关,与河间薄氏无关,与任何人无关。殿下若不信奴婢,奴婢也无话可说。总之奴婢在一日,便尽心侍奉殿下一日,直到殿下将奴婢赶走。”

他恍恍惚惚,只听见她最后一句话:“你会陪着我?”

“我会陪着您。”她静静地道。

他摆了摆手,紧绷的表情终于渐渐缓和了,却背转了身往床边去。她知道自己该告退了,却仍忍不住望了他一眼。灯火明亮,通室皆白,他的身影却仿如融进了阴影之中,一片寂寥。

她默默退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是将自己当做了荐枕邀宠的寻常女子吧?毕竟身为他的侍婢,谁不会想入非非一下……

可是,她——哪里还有想入非非的资格呢?

饶是文婕妤下了极端严厉的封口令,梁王殿下社日晚上宿在北城奴婢旧家的消息依然在宫中不胫而走。一时有许多不怕死的跑到勿忧宫来探头探脑,只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美艳窈窕、妖媚祸主”的女人到底长了怎样的面目,待看到原来是个身量都未长全的小丫头,不由心中都有些失望;而后又忍不住打量,这丫头开脸了没?行走如何?眉眼如何?不论如何看,眉锁腰直,都是处子无疑,于是心中又添第二层失望;可是殿下一向对跟前侍奉的人不假辞色,到底缘何就对这个小丫头青眼相待呢?呀,再仔细一瞧,原来神容清妙,到底是个美人胚子……

阿暖看着自己房中无端多出来的一些礼品,无奈地道:“这都怎么回事?”

孙小言吁口气道:“苟富贵,勿相忘。”蒙了上次那场难,殿下反而把他留在身边做内侍了。

阿暖道:“我不喜欢她们来看我,跟看猴儿似的。”

孙小言噗嗤一声笑了,“你如不喜欢待在殿下身边,径向婕妤求去,婕妤绝不会拦着你。她巴不得呢。”

阿暖恍惚了一阵,“也没什么不喜欢的……”

“那便是喜欢了?”孙小言乜斜着眼觑她。

阿暖脸红了,“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压根就没想过……总之做奴婢的只管尽力侍奉主上罢了——你到底几岁!”

孙小言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今年满十岁。”

阿暖跺了跺脚,径自往外跑去。她再也不想被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追问这样的问题了!

——她也不想,自己亦不过十三岁,这样的问题,她年纪所限,终归是想不明白的。

她在这里面红耳赤,另边厢的顾渊却浑如无事人一般,每日里仍旧携她上课、由她伺候,再也没给过赏赐,冷嘲热讽倒是一点没少。

他用膳时,每一道菜品都有固定的位置,她一旦摆错,他就拿书简去打她的手;

他做课业时,总要去问她的意见,待她说的不合他意,他又将眉头高高挑起,用一大堆经书上的句子堵得她哑口无言;

他穿衣时,她给他系带钩,他渐渐发现她的习惯是系得很紧……

“你是要勒死孤么?”他“嘶”了一声,低头,只看到她乌黑如云的发髻。

她连忙将带钩松了松,“奴婢错了。”

她承认错误向来很快,弄得他连发怒都没地儿。一手拂开了她,自己又忍不住整了一下衣带,方慢慢道:“宫中马上就有喜事了,孤计算着,年中或要去一趟长安。”

她全身一震。

那一瞬间,她脸上那种既震惊、又狂喜、既难过、又压抑的表情,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很想去是不是?长安是富贵帝王都,你去了那边,恐怕就看不上孤这个寡小之君了。”

他这是唱的哪出?阿暖心中摸不透他的用意,双膝一屈便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道:“殿下带哪些从人去长安,并不是奴婢能过问的事情。一切全凭殿下做主,说奴婢……看不上什么的,奴婢真是冤枉!”

顾渊往外面走去,再不看她一眼,“孤并不想去长安。”

光阴如梭,两人便这样在猜忌与调笑中度过了一整个春天。其实梁王还是一样的性情恶劣,但不知为何,薄暖后来一遍遍回想与他相识的经过,总觉得这段日子竟是安谧祥和得仿佛梦境。

到得繁花落尽的时候,顾渊已学到了《尚书》,再不是阿暖所能同学的了。她屡次求恳顾渊放过她吧,她实在是听不懂周太傅的课了;他却反倒觉得更加好玩,非拖着她去。而今次,当她来到门口,看到顾渊已经冠带楚楚地等候在轺车上,她忽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

她皱着一张苍白的脸走到车旁,车仆一抖马辔,轺车缓缓而行。他侧着头看她脸色不好,“怎的了?”

她小声嗫嚅:“回殿下,奴婢腹痛。”

他怒笑:“让你读书,你就生病了?真厉害。”

她压抑着痛楚勉强跟随车马前进,“回殿下,奴婢不敢……不敢生病。奴婢忍着就好。”

他哼了一声,又端坐回去。待进了太傅府课室中,各自落了座,她却还是那副模样,甚至痛得全身都颤抖起来。

难道昨天吃坏了东西?她在脑海中回忆。还是夜间着了凉?确实有可能,毕竟都夏末了……

“啪”地一下,又被人打醒了。

这次打她的不再是梁王,却是周太傅,一脸严肃正气:“女郎请解此句。”

此句?她茫然抬头,此句是哪句?

顾渊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低声道:“荡荡怀山襄陵。”

那又是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听见的是一片混沌的外国话。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带自己来读书,《毛诗》也就罢了,现在竟学起《尚书》来!她哪里懂那么多,她的所有知识也就是母亲传授的那么一点点而已——他就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话!他就是讨厌她!

她心中愈想愈气愤,然而愈气愤肚子竟然就愈痛,她终于忍受不住,“啊呀”一声伏在了书案上,额头上汗如雨下。

坐在几步远处的顾渊被吓了一跳,周太傅低身看了看,脸色也变了,“来人!”

平时侍奉笔砚的书童应声而入,周太傅跺了跺脚,“不是你,去叫夫人来!”

阿暖惊愕,自书案后拼命爬将出来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劳烦夫人,奴婢……”

周太傅却根本看也不看她,径自往外边走,“殿下也请回避!”

周太傅走得急切,好像十分笃定顾渊一定会跟上来与他一同离开。谁知顾渊却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周太傅一呆,还未答话,竟见顾渊朝阿暖走了过去,将她搀扶了起来,方想大叫“殿下不可”,阿暖竟全身乏力地倒进了顾渊的怀中。

他来搀扶她了,可是她心底里却还记恨着他让自己来上课出丑,笑都不肯对他笑一下便要推开他。谁知身子竟晃了一晃,被他一把揽住,他问她:“怎么回事?”声音里染了几分急切,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她痛得冷汗涔涔,根本无法回答。全身都痉挛地缩在他怀中,两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他骇然大惊,从没见过腹痛成这样的阵仗!到底是什么病,如此折磨人?难道是被下了药?谁敢给她下药?母亲吗?

他一面拜服自己的想象力,一面又端不平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无论怎么问,她捂着肚子只是不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拂开她的手便去探她肚子,她羞骇欲死,秀丽脸颊上阵红阵白,拼命扭过了头去。然而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整个人仿佛五雷轰顶一般呆傻地杵在地心,双目死死地盯着她的下裳,神情是风雨欲来的可怖。

她听他半天没有动静,心头定了些许,偷偷侧头去看他,却被他的样子吓着了。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

“啊——!”

顾渊抬起头来,对兀自呆立门口的周太傅厉声喝道:“速去宫中找王医来!”一面已将阿暖打横抱起,径自往内室走去。

周太傅愣了愣,“王医?”又追上前道:“殿下要传王医?”

顾渊将阿暖放在内室的榻上,一边不耐烦地道:“没看到她受伤了么!”

周太傅呆了片刻,突然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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