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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女人b有多大 杀手之王在都市龙三_恋物癖

(40)美丽的终结(下)

——————

这是解禁之后的第六天。

XIO日本支部渐渐回归正轨的日常工作,而各位特战部队的队员们、

……也渐渐习惯了没有了零的生活。

偶尔间歇歇息时间,阿渡会扯着自己命中注定的冤家隼人,两个人就这么在休息室里面蹲着,手里抱着橄榄球,红着眼抽抽搭搭像只兔子。

“其实我不介意晚上在基地里狂奔的……真的,我们做这一行的,面对的都是tm四五十米高的怪兽,指不定哪一天就交代了……偶尔想想,心里没有点压抑肯定是假的。”

“偶尔能开开玩笑……大家一起互相调侃互相伤害……真的,很开心。”

“我就想不通了。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零……他弱的就像一块玻璃,为什么那群傻()逼就能觉得他能日()天()日()地啊?”

“他……他明明……”

“那么好。”

阿渡把头埋在了臂弯里。隼人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神色凝重而无可奈何。

“真是混账啊!这个不讲理的世界——无理取闹!”

像是喝醉了一般吆喝着。阿渡红着眼一拳砸在墙壁上,疼的龇牙咧嘴,又哭又笑。

“他明明和艾克斯一样,用生命保护着地球,该死的为什么他们就要叫他怪兽?!怪物!恶魔!危险的炸()弹!外星人。”

“别搞笑了好吗!怪物才不会拼了命的去保护地球,还tm一次又一次的……”

“怪物?怪物才不会管你们这些家伙呢……他明明……明明是个英雄。”

你们不知道他断骨的痛……你们不知道他折翼的苦;你们不知他明明曾经那么惜命,那么顽强地在暗无天日的外星实验基地中挣扎求存。连无止境的残酷实验都没能摧垮他,战胜他,让他去死……凭什么你们几句话就轻易的全盘否定了他的一切!要把他送回宇宙……见鬼!那样瘦弱的一个人,能活的下去才怪!他会死的!这跟直接给他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这不公平!阿渡红着眼睛看着随身终端上,那些网络间任然沸沸扬扬的猜测,质疑。控诉。羞辱。

他已经放过这个地球了,他本来可以不用被抓到的——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零……”

阿渡痛恨这样。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生气,痛哭、嘶吼,打抱不平……除此以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救不了他。

他们都一样。

“我想他了。”

——哗啦——

尖锐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黑色的咖啡淌了一地,黑得发苦,像是干涸的血。

大地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握杯的姿势,脸色苍白入纸。任何有关零的话题总能把他刺激的不轻。

这几天他疯了一样试图做点什么,试图向南川部长求情——揭穿红眸鹰的阴谋。哪怕把零留在XIO日本支部关押也好,总比去那里强。

美国XIO,内华达支部,他当然明白一旦零被囚禁关押在那里。

就凭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将他名正言顺的解救出来了。

一摞摞罪行,让鹰不再是自由之身,尽管XIO日本支部的每一位都清楚的明白,他是无罪的。

这很荒唐、

可他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求情都被制止了。

队长拉住了他,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真的很狠,直接把他打翻在了地上,疼的半天发不出声。

他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毫无形象,几乎称得上疯狂的怒吼质疑,说“难道你就不是这样想的吗?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零被送走无动于衷?!队长!零也是XIO的队员!是我们的一份子!是我们的家人。我必须得去把他要回来!”

“不再是了。”

那时神木队长沉着脸,隔了很久,才艰难地做出结论。

“你这是在辜负他!你以为那个红眸鹰做的一切,没有零的默许真的能那么顺利?!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了。大地。”

“他可以为了我们牺牲自己。他自愿被捉,为的就是洗脱我们的罪名,你现在跑着去告诉UNVER,告诉所有人,零是好人,谁会信?!他们只会觉得你跟零有所勾结,被抓走,然后毁了零的良苦用心!”

“你该冷静下来,调整状态。红眸鹰的阴谋绝不止步于此。你该打起精神面对,然后打败他,找机会救回零。”

“大地,自暴自弃、自怨自艾、或者是鲁莽行事,从来不是改变现状的良好状态。”

他说的对。

冷静下来的大地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只是……只是不甘心。

明明一切曾经是可以挽回的。再怎么也不至于弄到这坑()爹的局面。

只要一点点,如果。

太过分了,太自私了……零,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安排好了一切。

可造成这一切造成这个结局的,何曾没有他的一份责任呢。

他是真的后悔,如果当时在黑暗雷暴能量击碎防护罩的时候做点什么,暴露身份变身,抑或是、哪怕是带着零立刻去XIO内部医院检查,是不是一切都会好一点、

零可以为了他克服暴露,被当做怪物、异类的恐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精神力保护哥莫拉。

那么他有什么不敢,不可以的,为了保护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变身成为艾克斯?

……

是不是那时,如果他没有利用零的信任,锁住他,让他没办法变身失去了行动能力,就不会让零在与红眸鹰的博弈中陷入被动。导致不得不妥协的结局?

是不是那时,如果他没有伤害他……他还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跟他说一说自己面临的困难,而不是被刺伤后一意孤行,极端的决定把一切独自承担。

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零的报复、

那个执拗的鹰。

总是不愿意吃半点亏呢

“……”

时间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机会沉浸在消沉里、

XIO内警报突兀的响起,尖锐地贯穿了整个基地。

红色的光扰人心神,滴溜溜的转着,打在每一个人骤然凝重的脸上。

阿渡来不及感受谈话被听到的尴尬,就立刻站起身收敛了悲呦,抹了把脸,又是一个铮铮好汉,一个保卫地球的战士。

而大地甚至来不及管那地上一滩泼洒的咖啡,匆匆拿起终端就向指挥室跑去。

他仍没有放弃捉住红眸鹰,为零洗脱嫌疑的期翼。

紫色的光。

屏幕上是来自美国XIO传达来的讯息。

传说中黑暗雷暴能量的本体,罪魁祸首——如今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X终端再也不能保持沉默。

他本来是在跟大地生闷气的,气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是大地,还是切断所有关系走的干净果决的零。

而现在有更重要更致命的事情出现了。

该死的,如此熟悉的,敌人。

“十八天前曾出现在水星,三天前出现在金星周围……他正在向地球飞速靠近!!不!他已经到了!!”

指挥室内,屏幕上,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闪烁着,明耀瑰丽,如同陨落的紫色流星,像梦一般的美丽——

但那是致命的。

他无声地坠落,划过天际,带来一连串光线的衍射——他落地了,与坠落过程中相对而言的寂静无声来说,它落地的那一刻堪称声势浩大——

紫色的光晕笼罩了整个屏幕,然后一闪而逝,就像是按下快门后那一瞬间的黑幕

他爆炸了。

顷刻间摧毁了画面所见的所有——

紫色的激光仿佛天罚一般坠落,摧毁,爆破,连冲击波裹挟的气浪都是紫色的,然后最中心的地段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把一切毁于一旦。

那些被摧毁的一切,相似死星陨落过程中的那样,爆炸,塌缩,唯独与之不同的是,同样以爆破毁形态崩裂发送出去的能量波,又像是被什么环固定住了一样,裹挟着周遭所有的能量被吸入了最中心的那个白紫色的小点——

UNVER内华达支部顷刻覆灭。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称得上是类神的威能,比历史上曾接触过的任何一个怪物都要来的惊心动魄。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通讯员山岸健呆滞的凝视着屏幕,职业本能让他还能下意识的报出相应的重要讯息。“监控卫星拍到了画面已发送过来。”

画面切换。

放大。

UNVER内华达支部已经夷为平地、

曼曼的白烟充盈着屏幕。

如同浓雾一般裹挟着摧毁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个发出幽灵一般怪异声响的物体。

一个拥有肢体,类似人形,高大狰狞而没有面目的“生命。”

澄黄的被晶状体笼罩的未知物质就是他的头颅了。

“那是什么怪物啊……”明日奈半响才发出一声喂叹……这玩意要是流传在都市传说中绝对是堪比瘦长鬼影、微笑狗之类的恐怖角色。

扭曲着,像是空气一般不稳定,勉强拼凑出的实体,被风吹动的仿佛在不稳定地摇晃。

怪异的肢体动作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格理扎。”

但还不是完整的。

他似乎正在迫切地吸收更多的能源拼凑出正儿八经的实体。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死而复生了、

艾克斯的口吻从未如此凝重过。哪怕是曾经被拆解到死去他也可以泰然处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他的宿命之敌。

强大的、危险的、曾经根他算得上是同归于尽的宿敌。

他复活了。

也不知是与到了什么机缘巧合,让它有了从新凝聚出可以辨认的状态的机会。

见鬼。

“大地,紧急情况!我要直接和XIO的队员们通话。”

“哎?”突然被点名的大地一愣,随后低下头,猝不及防的茫然、这不和常理,大地立刻紧张了起来,隐隐意识到危机在即。

来不及了。

艾克斯很清楚,每拖一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危险……留给他们做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既然对方能瞬间摧毁UNVER内华达支部。

同样,到达这里,摧毁这里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没等大地同意,艾克斯直接接管了终端,同时联系了XIO在座的每一个人。

众人纷纷垂头。

看着终端上的艾克斯奥特曼影像大吃一惊。

唯独队长一脸凝重。

“艾克斯。你现在与我们直接联系,表明事态非常严重,是吗。”

他按下了接通件。

“是的。”

“我是艾克斯奥特曼。”开门见山。艾克斯迅速地自报家门,他的口吻相当的急促“神木队长,刚刚袭击美国的是格理扎。”

“格理扎的目标是星球的活体能量,它有着让一切化为乌有的能力。”

顿了顿,艾克斯继续说道。

“他曾迅速毁灭了三颗富饶的星球。我是追着他才来到太阳系的。”

“我把以地球为下一个目标的格理扎扔进了太阳里,才终于打败了他……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十五年前。

超级太阳耀斑爆发的时间。

大地失去了他的父母。

“可是,本应被打败的格理扎却复活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屏幕上卫星投影的影像,那个怪物在黑暗中踉跄,晃动着漂浮行走,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被风吹得打着旋飞起……他所到之处一切都变成了荒芜。

他开始行动了。

向西飞行。

在云层和高气压中飞速行驶,如同一道暗雷。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联想到了艾克斯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会优先选择消灭活体能量强大的生物。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怪兽的生物能量更强呢。

“……现今最大的闪光人偶保管机构是美国内华达XIO支部。”

副队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零在那里!”

屏幕瞬间跳跃。

“美国XIO向太平洋上空的格理扎发起攻击!”

该死的!

说什么来什么!

巨大的水下基地缓缓浮出水面,如同巨鲸耗尽了氧气,沉默而巍峨的浮现,吞吐出白花花的水流——以此同时,数十个炮()台、导()弹发射器同时对准了天空中正缓缓坠落的格理扎。

双方开始交战了,一切发生的很快,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只能直愣愣的抬头看着屏幕。

这个时候要赶过去支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还来得及,大地咬了咬牙,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终端、

屏幕上,尽数导()弹同时发射。

激光、佩尔修斯导()弹、迫()击()弹等各种针对与怪兽的武器来了个万箭齐发——这简直称得上是最高规格的迎接礼,如同礼炮光弹齐飞,拉开了盛大的,死亡。

所有的炮()弹,在一瞬间,被黑暗的电流吞噬,纷纷爆()炸。

高热的能源瞬间被吸收入格理扎的体内,让他胸前的澄黄光芒越发的明亮了些。

现在,宾客享受尽了为他准备的盛宴。

他要还击了。

默默围观者这场战争的艾克斯突然惊呼出声——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地吼了出来。

“零?!”

————

是的。

零。

当死亡从天而降。

黑暗的电弧呈圆环状散开,以四个节点摩擦放射爆裂出落雷,眼看着就要像那时摧毁UNVER支部那样摧毁这里——

肖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木仓,几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本就不是什么特战部队人员。

她本该撤离的……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尽自己微薄之力的留下来战斗、

现实是如此的嘲讽,蜉蝣撼大树,一切的反抗只是给了对方更多的能量作为彻底复活的口粮。

结束了。

她听到了导弹爆破后碎片坠落的声音;她听到电流嘶嘶如同毒蛇拂过耳边的声音,她能感受到海风拂过自己的头发、面庞——然后那一切都消失了、

肖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不对劲,死亡不该来的如此寂静。

她不可置信的不住了嘴,生生咽下了那一声惊呼。

零。

那个本该被关押囚禁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他还是那么消瘦病态,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瘦瘦弱弱的,还穿着拘束衣,被什么锋利物件割断的皮带有一部分还挂在上面,他的脚腕甚至任然拖着断裂的脚镣,赤足被海风吹得通红。

可以说是非常狼狈了。

可他又是那么的帅气,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傲然的屹立在那里,那双眼——那双眼被黑色的物质覆盖,青黑的血管如同毒蛇一般从脖颈两侧一直蔓延到眼角——那双眸怒张。

如同镇守九幽黄泉的恶鬼般狰狞的面目,在这一刻,肖不仅不觉得有半分恐惧,她甚至荒唐的觉得,那些神话经典里刻画的,那些无所不能的神明,应当就生得这般模样、

庞大的精神力形成坚韧的壁障。

牢牢地将那黑色的雷霆挡在了外面。

将所有的风暴阻绝。

这个时候,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气不过,去跟网上那些诋毁鹰面神的人争辩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风平浪静,只是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为我们顶风前行。”

————

另一边

XIO日本支部。

在看到零出现的瞬间。

大地、艾克斯几乎是彻底失去了冷静。

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早已是被安排好了的结局,浩劫已经接近高潮,乃至尾声,而他们此番才终于姗姗来迟的恍然醒悟……

什么都不需要在乎了。

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

大地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像是面临着自我无法处理的事情而彻底懵掉茫然的孩子。他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都是卫星投影传达来的影像,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他突然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仿佛有巨大的鸿沟无声的出现在了彼此面前。

无法追逐,来不及阻止、谈何挽留。

强烈的危机感在脑海里爆炸开来,把一切都吞噬干净,只留下一片白花花的茫目……他几乎无法站稳。

踉跄着后退,满脸惊惶。

……每次都是这样!都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当他面临失去时,他总是这样,该死的,无能为力,只能远远地看着,眼睁睁的只能就这么看着一切无可挽回的发生。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想办法应对,她又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眼睁睁看着房屋建筑消失的孩子,出了哭喊呼唤,什么也不能做。

什么也不……

“大地!”艾克斯急吼吼的催促如同惊雷炸响,猛然把大地从某种程度称得上魔怔的状态下给生生唤醒!

好脾气的战士此刻的声音听起来焦躁而愤怒……恨铁不成钢!

他说。

“给我清醒一点!大地,一切还没有结束!”

也许快上哪怕半秒,现在就出发。

他们还有挽回一切的机会!

“……”猛然回神,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他根本不在乎这是一个怎样的场合,周围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目光。他来不及管这么多了。有更重要的事情,有更重要的人……他一定要去救!

“艾克斯——”

在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刺目而耀眼的光,吞没了整个指挥室——

再熟悉不过的,巨人出现的光辉。

待到那光辉散去时,屏幕里跳出另一副影像,艾克斯奥特曼在XIO日本基地上空出现,并向太平洋方向飞去。

“……”

隔了好一会,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

阿渡抱着头盔呆若木鸡的往身旁如今已是空气的那个位置看了又看,发出了一声:

“卧槽?”

——————

“谁给你的权利?”似乎并没有打算跟肖聊聊家常。零阻止了第一波攻击后,并没有看身边的人哪怕一眼。

他的神情近乎于神的冷漠疏离,其间隐隐又夹杂着近似于疯魔的残酷暴戾。

事实上,在短暂的感动后肖明显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相当不对劲,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愤怒那么憋屈,那么的悲伤……这份怪异的悲怒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让人恐惧。

像是一个残缺的灵魂。

他抬起头,无畏的凝视着那可几乎无法撼动的敌人。

从未有过的强敌。

表情没有半分恐惧,倒像是看着什么可以轻易摧毁的事物一般暴虐。

一只被激怒的鹰。

他反复质问着同一句话,每重复一遍,那份怒意越发令人惊心。

精神力形成的壁障像是在流动一般形成漩涡的纹路,狂暴的映衬着使用者的内心。

你吞噬了我的黑暗面,谁给你的权利!

他的脑海里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这句话如同磨砂纸一般打磨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愤怒,如此悲伤。

那种仿佛失去了身体灵魂某个重要部分的空洞感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逃避过往,舍弃红眸鹰,他们互相伤害撕咬,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又在该死的失去了对方之后,发现那份感触不是快乐,大仇得报,而是疼痛的刻骨铭心。

红眸鹰是他的部分。

从来都是。

他蹲下身,从怀里一样一样的掏出一个一个玩偶。

怪兽的、外星人的。

他小心翼翼,动作耐心而温柔的把他们一个一个摆在地上,像是孩子在玩家家酒,看起来幼稚专注。

可他的眼神却是犀利的,完全无机质的冷漠,君王一般的暴虐。

一如当初释放艾雷王那样。

一个极有效力的指令被释放了,比当初那一条指令更强大,更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念动力者、精神能力者,他们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有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操控规则、重力——乃至更多。

零释放了手里所有的怪兽。

将它们从闪光人偶的状态解放——

正如人类担忧的那样,他确实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掌握着神的权柄,如果他真的想要对地球不利,他完全具备摧毁它的能力。

数十只怪兽嘶吼着出现,动天撼地,横亘在美国XIO队员们跟前,如同铁桶般牢牢的防卫,用身躯铸成了保卫他们的高墙。

而零?

他就这么沉默的站起身,撤销了精神壁垒,不再有下一步动作。

眉目低垂。

可见一次性解放数十头怪兽对他的消耗颇大。

他苍白着一张脸,额头沁润着一颗一颗汗珠,身形越发摇摇欲坠。看着都让人揪心不已。

肖捂住了嘴,几乎要哭泣出声。

在遭受了那么多不平等的对待之后,他仍要选择保卫地球。

……

正如艾克斯所说的那样,格理扎跟之前他们遇到的所有怪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完全碾压。

零任然站在那里,眼睛眨都不眨。

眼睁睁的看着格理扎从天空降落,海面上凭空冒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挠着,伸向怪兽们,明明没有触碰到,却又仿佛已经在索取了。

疯狂地挥舞着,无声而恐怖。

有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空气中渐渐瓦解。

这场面是如此的熟悉,就像……就像红眸鹰被吞噬时那样。

零面无表情。

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这些怪兽本就是牺牲品,用来填补这个贪婪的吞噬者的胃。

供给他更多的生物能量,促使他更快的完全“复活。”具备实体。既然他要能量,很好,他就给他更多。

眉眼半垂,零低着头,徒自不知在想些什么,耐心的等待。

终于,最后一只怪兽也在那双苍白的手下被撕碎成缤纷的数据流块,吞入了格理扎胸前澄黄的能源里。

零终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心情诡异的安定了下来,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原来宇宙人之间弱点都差不多,全都长在胸口。

还那么容易被摧毁。

格理扎没有动。

吞噬完最后一只怪兽后他的身体发生了改变,呈现出那些被吞噬的怪兽的一些局部特征。

他融合了他们。

变成了实体。

而此时,这个在刚刚轻易杀死了十几头怪兽的怪物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耐心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牛排餐厅里吃完了小菜,耐心等待上等玫瑰盐五成熟牛排端上来的食客……它看向零的眼神是贪婪的。

大餐将要奉上。

————

是的。

奉上。

零就是红眸鹰准备好的祭品。

年轻人□□着双足,指尖稳稳的踩在地面上,苍白莹润的足踝被海风和地面冻的通红。

他迈出了脚步。

一步一个脚印的,每一步,都让地面留下一个被灼烧的印痕。

他直视着格理扎。

像是一步一步走向祭坛的羔羊。

这个羔羊淬了剧毒,命不久矣,要拖着那个享用它的人同归于尽。

他抬起手腕,低头看着那个锁住自己的手环。

外星海盗贩()卖奴()役、特殊生物武()器、人口用的东西,那的确是相当精密的设计,也难为大地辛辛苦苦的改造修好用在了他的身上。

一般人确实是难以忍受这种疼痛。

但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他强行扯开了那个手环,金属扣从中间断裂,长而密集的神经刺缓慢而残酷的从他的手腕剥离,而强行剥离的代价是那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自己手臂的感知。

他的手没有知觉了。

手腕的神经在强行扯断神经刺的时候被撕裂。

那很疼,疼的他眼泪汪汪,冷汗流淌不息。

这时候该死的他连疼痛屏蔽都用不了,好在扯下来之后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失去一只手,还算可以接受范围内的损失。勾了勾嘴角,零苦中作乐的想着。

现在,他可以变身了。

抬起手臂,还能活动的那一只,他艰难的扯下颈项上的抑制器,任由体内能源时序狂暴的翻涌……

他解开了所有的负担、限制。

像是被拉掉保险丝的炸()弹,同样是拉开了他生命的倒计时。

他在燃烧。

化身为鹰后零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能量失控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就像是连锁反应,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后是迅速而无法阻止的一连串毁灭,他的每一个细胞里蕴含的能量在熊熊燃烧……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拔地而起,崩开双翼的弧度完美得像一张弓——他每拍打一次羽翼都是那么的用力,呼啸飞驰着,黑色的羽翼熊熊燃烧,翼尾的尖端锋利的切割着空气。

他直直扑向格理扎,感谢上帝这个家伙好歹是个生命体,就算不是,吞噬了红眸鹰的部分他也必然会诞生出意志。

他锁定了他。

控制住它。

然后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用他那锋利的利爪直接捅穿对方的胸膛——

金色的液体飞溅,灼热的能量在腐蚀他的手腕手臂。

疼得他冷汗淋漓。

他没有抽出来。

而是选择违背本能,违背应激自我防御机制的生生耐住了那疼痛。

他只剩这只手能固定住敌人了。

而他绝对不能松开。

反正,很快,这份疼痛就算不得什么疼痛了。

他在燃烧。

带着格理扎他飞跃了对流层、平流层、中间层、热层、和外溢层……高速移动下他与大气摩擦产生高温形成气流扭曲,那是催命符,加剧了他体内能源失控的程度。

红色的火光由内而外的释放——短时间的低温,被燃尽的细胞会变成黑灰粉碎,然后很快被新生的燃烧细胞代替。

在坚持一下。

在坚持一下。

生死之间他来不及思考更多,他脑子里除了不断爆()炸的疼痛就是一片白花花的空白,如同电视失去信号时跑出的一片黑白相间的噪点。

他在燃烧。

羽翼几乎是崩塌塌陷。

像是一个行星死亡那样膨胀,塌缩。

打量的浮灰维持在他的表面。

一片片羽毛化作灰烬——到最后他甚至不得不用精神力支撑着燃烧的骨髓骨架完成最后一段路的飞行。

他的身后是蔚蓝色的星球。

他的……家。

他们安全了。

零垂下眼帘,只是直直的飞行着,飞得更远,那些对他重要的人也就越安全。

格理扎开始挣扎起来。

分散开来的精神力不足以继续控制对方。

死亡拂面。

这个家伙俨然不愿意被零这个疯子拉着去同归于尽。他疯狂的挣扎起来。

尖锐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捅进鹰的躯体。

在贯穿的同时手臂也被高温融化的残缺不全。飞溅着金色的熔岩。

他似乎是发出了尖叫。

这个可以轻易摧毁一个星球的怪物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可惜零听不到,真空里可没有办法传音。

而且他已经跟聋了瞎了名为有什么区别了。

虹膜已经被燃烧。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真糟糕。

这个死法、

咳出一口鲜血,鹰能感受到一种磨人的空洞,他的身体被贯穿掏空,又被高于地球的压力把内脏挤压了出来。

真疼啊。

他迷迷糊糊的想。

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的抱住了格理扎。

鹰那双已经瞎掉的眼睛迸射出疯狂的神采。

疯子。

如此痛苦,可他却笑得像个孩子那样开心。

“零!!!!”

在一切陷入寂静时。

他听到了脑海里爆炸开的声音。

艾克斯的。

这位战士的声音听起来悲伤惊恐而愤怒,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狼。

“……”

零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回头。

喵会拖住艾克斯的。

这是约定。

他的喵咪很乖,会完成他的愿望。

他知道。

所以他向更远的地方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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